林辰裝作驚訝的樣子。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秦長老，您怎麼知道？」
「難不成……您認識我爺爺他們？」
秦正陽看著林辰，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欣慰。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將那張褪色的黑白照片推到林辰面前。
「你看看這個，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林辰低頭看去，照片上兩個年輕男人並肩而立，左邊的穿著軍裝，英姿勃發。
右邊的穿著正裝。
雖然時隔多年，但他還是一眼認出，右邊那個男人，和爺爺以前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這是……我爺爺？」
「是他。」
秦正陽的聲音帶著哽咽。
「右邊的是你爺爺林天學，左邊的，是我。」
林辰猛地抬頭，看向秦正陽，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您……您是……」
「我叫秦正陽。」
老人的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1981年，冀北州紅旗村，山洪暴發，是你爺爺衝進廢墟，把我從土坯房下救了出來。那時候，我還是個基層幹部。」
他緩緩講述著當年的往事，從山洪暴發的驚險，到被救時的感激，從災後相處的情誼，到分別時的約定，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林辰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能感受到老人話語裡的真摯和懷念。
系統這麼牛逼的嗎？！
肖老爺子在一旁也聽呆了。
剛剛和秦正陽聊了這麼久，也沒說找小林是為了這事兒啊！
但隨即肖老爺子心裡湧起一陣激動。
沒想到這林辰居然有如此鴻運！
還好他們肖家和林辰的關係早已十分友好，或許能……
秦正陽講完，看著林辰，眼裡帶著慈愛的笑意。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爺爺，可始終沒有消息。」
「直到昨天，看到你的資料，看到『林天學』『羅素芬』這兩個名字，我才終於找到了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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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照片，用指腹輕輕拂過林天學的臉，聲音低沉而鄭重。
「你爺爺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過命兄弟。他走了，我沒能送他最後一程，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但現在，我見到了你，看到你這麼優秀，像他一樣有擔當，我很高興。」
林辰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隨即站起身，對著秦正陽深深鞠了一躬。
「秦爺爺，謝謝您還記得我爺爺。」
一聲「秦爺爺」，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秦正陽眼眶一熱，連忙扶起他。
「好孩子，快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裹的小盒子，遞給林辰。
「這個，是當年我要送給你爺爺的，他沒肯收。現在，我把它交給你，算是了卻我一樁心愿。」
林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溫潤的和田玉墜，上面刻著一個「正」字，透著歲月的光澤。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秦正陽解釋道。
「當年我總說要報答你爺爺，他卻說『都是兄弟』。現在，你拿著它，就當是咱們兩家的念想。」
林辰鄭重地將玉墜收好。
「謝謝您，秦爺爺。」
「以後在帝京，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秦正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長輩的慈愛。
「你爺爺沒完成的心愿，我替他圓。你想做的事，只要是利國利民的，我都支持你。」
林辰心裡一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秦爺爺。」
旁邊的肖老爺子笑著說：
「真是沒想到啊，小辰竟然是長老您救命恩人的孫子！這緣分，真是太巧了！」
秦正陽也笑了。
「是啊，緣分這東西，真是說不清。以後，小辰就跟我親孫子一樣，肖書記，你可得多照拂著點。」
「那是自然！」
肖老爺子爽朗地笑道。
「小辰這孩子，我早就看好了！」
林辰望著秦正陽眼中真切的慈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他知道這段緣分的起點帶著系統的助力，可眼前老人的關懷、提及爺爺時的哽咽、遞過玉墜時的鄭重，全都是實打實的溫度。
秦正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背，忽然話鋒一轉。
「我聽說，你昨天在拍賣會上，跟趙家那小子起了點衝突？」
林辰沒想到他連這事都知道，坦然點頭。
「不算衝突，就是競拍時有點小摩擦。」
「趙家二房那小子，被慣壞了，一身戾氣。」
秦正陽淡淡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不過你別放在心上。有秦爺爺在，他翻不出什麼浪。你們年輕人的小打小鬧，不會牽扯到別處，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放膽去干。」
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
林辰知道秦正陽這話的分量——有這位中樞院第一副長老兜底，趙家就算再不滿，也絕不敢動真格的。
還得對他笑臉相迎。
他站起身，認真道：
「謝謝您，秦爺爺。不過這點小事，我自己能處理，不想給您添麻煩。」
「傻孩子。」
秦正陽笑了。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你爺爺當年救我時，可沒說過『麻煩』二字。」
林辰心裡一熱，沒再推辭。
秦正陽的目光忽然轉向旁邊的江雪薇，眼神溫和了許多，帶著長輩看晚輩的審視和滿意。
「小辰，你這眼光不錯啊。」
江雪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臉頰泛起淺紅。
「她叫江雪薇，我的女朋友。」
林辰介紹道。
江雪薇連忙站起身，對著秦正陽微微躬身。
「秦爺爺好。」
「好，好。」
秦正陽連連點頭。
「一看就是個懂事的姑娘，眉眼周正，氣質也好。小辰，可得好好待人家。」
「我會的。」
林辰看著江雪薇，眼裡帶著笑意。
江雪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