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愛愛之事，原先柳若依不懂。
也不屑去懂。
不過兩團肉的碰撞，滿心只有令人作嘔的慾念。
慾念一消，短暫的溫暖過後，不過一片冰冷。
世上道侶因利益反目之事，何曾少過。
所以柳若依完全就沒有考慮過此事。
只是，陸初升的出現，完全打破了她的冰清玉潔。
「你殺了我吧。」
石床之上。
柳若依那雙原先靈慧的大眼睛有些無神，身上被她的雲紋羅裙蓋籠，只露出一小片雪膩冰肌，纖巧妙足。
哪怕她的元陰尚在，之前所承受的種種屈辱，還是讓她有些崩潰，一時萬念俱灰起來。
她做夢都沒想到，那事，那事，居然能那般！
陸初升笑眯眯地盤坐一旁，衣衫完整，看上去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不會殺你的，死心吧。」
他心情十分不錯。
心情能不錯麼。
不僅破了童男之身，還意外在取巧交流中，又本能知曉了一些關於系統契約之事。
他與柳若依，已成為命運共同體，生死與共。
作為契約之主，陸初升是完全占據主動的一方。
他可完全命令對方做任何事，後者反抗不得。
她死，他不死。
他死，她會不會死，看契約之主的選擇。
契約之主有兩個選擇。
其一，占據自己的契約仙子的身體，奪取命運，因果，記憶，以此重活一世。
其二，拉著契約仙子一起隕落，帶走屬於契約之主的所有秘密。
其中最重要的是。
契約，無法被人察覺，無法被人解除。
這是陸初升最看重的一點。
這世界有修煉者，指不定有某種大能，能看穿柳若依身上的契約，從而將之破除。
陸初升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眼下有了系統保證，倒是讓他放心許多。
你可以說系統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麼，不安好心。
但系統的層次，就是沒人質疑過。
相當讓人放心。
「不久前，我能感受到你的心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極為不甘之事。」
見柳若依依舊傻傻地躺在那，動也不動，陸初升無奈，也只好將他發現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就是契約之主的權柄，掌握契約仙子的一切，連對方埋藏的心事，都隱約都能感知。
只是很多東西，陸初升修為尚弱，還無法開發出來。
想來等未來陸初升實力變強，會有更多東西被他開發出來。
說起此事，柳若依瞬間有了動靜，眼神重新有了一絲光亮。
是啊，她的大仇還未報，怎能死在這裡。
眼下所遭遇到的屈辱，頂多算一道坎罷了。
柳若依閉上眼睛。
再度睜眼，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她坐起身，周身雲霧漸起，飄飄若仙。
在陸初升眨眼功夫間，昨日仙氣飄飄，長裙如雲飄逸的柳若依，再度出現在他眼前。
「你能感知到我的思緒？」
冷靜下來的柳若依，說起此事，眼睛死死盯著陸初升。
知曉她的心中事，這代表二人之間的聯繫，怕是比她想像的還要貼近。
最讓她驚駭的是，就連她的師尊，都沒有這等神通。
靠那契約，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算是吧。」
陸初升不置可否。
他也就與柳若依交流期間，模模糊糊感知到對方的心中種種。
但又宛若鏡中月，水中花，難以徹底摸清。
想來等他實力更強，這等情況才會發生改變。
柳若依眼神微眯，卻是不知在想些什麼。
想來，是在震驚那契約的恐怖吧。
「柳仙子。」
「幹什麼。」
對於陸初升的稱呼，柳若依已經免疫。
哪怕對方有意以此名襯托她的高貴，以此更好滿足對方陰暗的嗜好，她也沒辦法。
「教導我修煉。」
陸初升言語認真，沒有絲毫作態。
柳若依出自大宗門雲宮，本身還是道基境修為，教導他這個見識不多的散修，綽綽有餘。
更何況，他還想在她的幫助下，轉修雲渺道功，修煉雲宮神通。
「可以。」
柳若依沒有過多猶豫，很爽快的應下。
這讓陸初升有些意外，可細細思索，卻又明悟。
不只是她無法拒絕的緣故。
更因為還是怕他這個做主人的實力太弱，以防未來出了事，連累到她。
恢復理智的柳若依，可還不想死。
「不過，現在我只能教導你兩天。」
「而且，你還不能轉修我雲宮功法。」
柳若依又話鋒一轉。
「為什麼？」
陸初升微微蹙眉。
莫非是柳若依自覺成為他的女人，就覺得他好說話了？
「昨日，我的情況，你是知曉的。」
柳若依幽幽開口。
陸初升心頭一動。
當時剛遇見對方的狀態，確實很不好，像是被人追殺。
「那時我被人暗算，僥倖逃出，途中我還將消息傳給我的師尊。」
「不出意外，兩天乃至三天之後，我的師尊就會到來，接我回雲宮。」
說著，柳若依似笑非笑。
「你若想跟我繼續修行雲宮之法，也不是不行，但想好該如何面對我的師尊嗎？」
陸初升訕訕一笑。
未加入雲宮，卻修煉了雲宮功法，身邊還有著自家弟子。
他要是柳若依的師尊，心裡難免會起懷疑。
陸初升，可沒有證明自己是雲宮弟子的東西。
不過，前往雲宮，不是沒搞頭啊。
陸初升眼眸轉了轉，「轉修功法一事，可以先放放。」
「未來跟你一同前往雲宮，我覺得此事可以。」
在柳若依愕然的目光下，他嬉笑一聲，「我本就是個散修，若能跟隨你進入大宗門修煉，對我來說那也是天大的機緣啊。」
陸初升是胎穿此界，不過到十三歲那年才覺醒宿慧。
只是當他接觸到修煉的時候，已是十五歲了。
彼時，他那邊的仙門已在外收過一次弟子，要想下一次，就必須再等個五年。
五年，陸初升那時怕是二十歲。
哪怕他有道基之資，仙門會不會要他都是個問題。
道基之資，終究只是有資格。
而且他年齡太大，相比那些十歲起步的孩子，完全沒有優勢。
畢竟那些孩子三觀還未定型，更好調教。
因此，陸初升至今都是散修。
若能進入雲宮那等他聽都沒聽過的大宗門，他求之不得啊。
雲宮內的仙子，品質肯定超出外界一大截。
等他突破道基境，再解鎖一個契約仙子名額，他不僅能獲得一個大助力，還能再度得到系統獎勵。
「你……」
柳若依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就不怕被人發現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嗎。
要是被人發現一點端倪，暗中絕對會有人盯上陸初升。
萬一對方出點事，她怕是得給他陪葬。
柳若依可不想就此死去。
「不過放任他在外面，危機不會少。」
柳若依思緒流轉，發覺此事也不是沒好處。
「若讓他到我麾下，被我看管，能夠放心許多。」
「且他成為雲宮弟子，我便不算泄露宗門功法，而是傳授給未來宗門弟子。」
念及此處，柳若依心頭微松。
「我可以帶你去雲宮。」
她注視著陸初升，說出了此話。
其實柳若依還有些小心思。
等她師尊一來，以她師尊的實力，沒準可以看出那份契約。
屆時，她就可以擺脫眼前之人的掌控。
若契約強大到無法被師尊看出，也無礙。
這代表她這個實際上的主人，不是有著神秘背景。
就是意外某種得到古老傳承，未來有望成為頂級強者，成為她的一大助力，助她將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