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
柳若依微微頷首，給了個中肯的評價。
其實這都是她在往好的方面誇了。
提前幾天研究功法，還有她反覆指導，就這都還要一個時辰才轉修完成。
這份天資，怎麼說呢。
比大部分雲宮外門弟子強，放在內門又屬於中下游的層次。
不是說不好，但比柳若依原先猜想的，完全差了十萬八千里。
也不知那神秘傳承，究竟是怎麼看上陸初升的。
莫非陸初升身上有某種長處，沒被她發現？
陸初升呵呵一笑，對自己的天資也有逼數。
好在柳若依也沒有在這方面多說，而是開始正式指導陸初升修煉。
只是雲渺道功著實晦澀難悟。
哪怕陸初升費盡心力，照樣運轉不暢，看上去需要耗費一些時日，才能穩定運轉十二個大周天。
這份天資，惹來柳若依的冰冷「刻薄」。
「怎麼回事，我都說的那麼明白，你怎麼還是沒有理解。」
「怎麼又出錯了，這很難嗎？」
「陸初升，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柳若依冷言冷語，聽的陸初升眼皮直跳。
他嚴重懷疑，柳仙子在趁這個機會好好報復他。
但陸初升又不能做出什麼激烈舉動，只能憋著氣。
要是那蕭有情不在，就憑柳若依這倒反天罡的舉動，他指定讓她跪下俯首，好好懺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反了天了，契約仙子都敢怒喝主人了。
陸初升眸光微閃，打開系統面板，研究起系統契約。
系統契約將二人的命運綁定在一起，關係緊密，看當時陸初升能朦朧感知到柳若依的心中之事就明白。
那麼，這份命運聯繫，肯定還會有其他用處。
哪怕受限於實力，陸初升相信，作為主人的他肯定還可以動用其他權限。
只是系統相當人機，需要他一步步探索。
不過系統要真有靈智之類的，他反而還要多升起一些警惕。
原本陸初升相當佛系，打算在未來慢慢摸索。
只是眼下柳若依的過分行徑，讓他忍不了，誓要讓柳若依付出代價。
見陸初升沉默，低下頭不知想些什麼，柳若依心下順暢。
叫你之前一直欺負我。
「不過經此一遭，日後若有機會，他肯定會加倍報復回來，折辱於我。」
哪怕知曉此事，柳若依除了有些憂慮，就再無其餘念頭。
搞得她沒有此番舉動，日後陸初升就不折辱她一般。
左右都得被折辱，那她眼下還不如先爽了再說。
就當她準備再次居高臨下，輕啟粉唇，表達「不滿」之時，腦海陡然響起一道聲音。
「柳仙子，罵的舒服吧？」
此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柳若依心中響徹。
就連她的面色，都微微變化。
瞧了一眼陸初升，後者依舊低著頭，連嘴皮都沒動過。
可剛才對方的話語從何而來？
柳若依可不覺得自己是幻聽。
「是不是很驚訝。」
陸初升輕笑話語聲再度響起，似是很滿意柳若依的驚駭。
「你能在我識海中出聲？！」
柳若依看出了一絲端倪。
「應該不止如此，我以契約連接你，原理如何我不知，但想來，你的師尊是發現不了的。」
契約連接……
柳若依沒想到，那神秘契約能做到這一步。
「好了，重回剛才的話題。」
陸初升話鋒一轉，陰惻惻地笑了笑，「柳仙子，剛才罵的很爽是吧？」
「……」
柳若依雖然很想說很爽，但她肯定不能這麼說。
「我那是……」
她想要狡辯，卻被陸初升打斷。
「行了，我可不想聽你的狡辯。」
「給我記著，要是再敢以公徇私，不僅日後我會好好修理你，待我未來踏入道基境，更是會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陸初升冷冷一笑，透露著幾分期待，似是恨不得現在就踏入道基境一般。
柳若依猶豫了。
她思索著是否要聽從陸初升的話，及時停止。
可想到就這麼停止，她又有些不甘。
畢竟有了開頭，也被對方記住，就這麼停下，總感覺很虧。
可陸初升所說，踏入道基境後的那份大禮，又讓她滿懷忌憚，猶猶豫豫。
他平常時期的種種手段，就已讓她羞辱萬分，欲仙欲死，刷新了世界觀。
結果看上去這還只是開胃小菜。
還有更大的大禮需要對方踏入道基境才能施展。
「我…我知道了。」
扭捏半晌，柳若依終究選擇低頭。
在他面前，她還想保留一些尊嚴。
仙子也是要臉面的。
陸初升這才滿意，切斷聯繫。
小樣，還拿捏不了你。
雖然現在還無法報復，但等到未來，我看你這柳仙子是否還能保持清冷清高。
這一切都在暗地裡進行。
表面上，柳若依還是那位仙氣飄飄的白衣仙子。
陸初升則是被其訓斥的小可憐。
「抬起頭。」
望著陸初升的面容，柳若依冷若冰霜的臉龐稍霽。
「之前我心情不佳，言語難免有些衝動，抱歉。」
「你之天資雖只能算不錯，但並非不可改變。」
柳若依捋了捋話語，將本就打算告知的隱秘說出。
「你可知，極境？」
「極境？」
陸初升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莫非肉身境九重，並非此境頂點？」
「正是。」
柳若依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輕點螓首，蛾眉含笑，「肉身境九重，對天下大部分修士而言，確實算是頂點。」
「可修士中，總會有那麼一些天賦異稟的存在。」
「他們打破極限，硬生生開闢出一條通天大道，踏出肉身十重天，十一重天，乃至傳說中的十二重天。」
「每突破一次極限，都是在超越原先的自己，會受到冥冥中的天地洗禮，沖刷己身，提升天資。」
陸初升聽得目光一亮。
若他也能突破極限，提升天資，乃至超越原有極限。
待道基境再度契約一隻仙子，天資蛻變，不就能在原有的地步上又踏上全新層次？
這麼一想，陸初升更加堅定。
他要踏上極境！
「我該如何突破極境？」
陸初升迫切問出自己最想知曉的問題。
知曉極境是一回事，如何突破又是另一回事。
「雲緲道功內，便有記載。」
柳若依神情自若。
「等你將雲渺道功的肉身境篇了解大致，自會明白突破極境之法。」
陸初升聽出了她的潛意思。
他現在還只是肉身境八重，連肉身境九重都不是。
暫時就別奢望極境。
而且他對雲渺道功的了解確實太少，因此也就暫時熄了心思，準備好好打磨自身一番。
「記得回雲宮暗中挑一篇二人修煉之法。」
陸初升通過系統契約，暗中朝柳若依發話。
一位道基仙子親自下場指點，肯定比他自己單修更快。
雲宮神通亦是如此，有人指點，肯定少走一些彎路。
這麼一想，契約一隻柳仙子帶來的好處，著實妙用無窮。
柳若依：「……」
這人，怎就這麼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