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樣,不過一點資源罷了。」
柳若依語氣平靜,卻能理解陸初升的失態。
不管對方擁有何等隱藏天資,但出身散修是不爭的事實,沒什麼見識。
如今突然看到這麼多資源,哪怕在她眼中只是普通資源,也足夠對方驚訝半天了。
陸初升回過神來,尷尬一笑,卻也小心翼翼將儲物袋收起。
這些資源,但凡要少了一個,他都能心痛死。
「有了這些資源,想來我很快就能修煉到肉身境九重天了。」
陸初升心情極佳,連對柳若依隱隱泛白眼的舉動都不甚在意。
高高在上的仙子,哪懂得散修的苦。
就在陸初升想著之後該如何利用這批資源時,一人的出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阻路之人,是一名面如冠玉,氣質出眾的青衣男子。
他負手而立,氣象不凡,嘴角掛著一絲淡笑,無視陸初升,滿眼都是柳若依的身影。
「柳師妹,你回來了?」
青袍男子聲線溫潤,令人不禁心生好感。
「咦,師妹你還突破至道基境四重天,恭喜恭喜。」
他察覺柳若依氣息變化,看出她突破境界,滿臉高興,賀喜一聲。
柳若依面無表情,僅是點點頭。
「不知白師兄,為何攔住我等的去路?」
白師兄微微一笑,「這不是聽聞柳師妹回來,心生喜意,才迫不及待地前來,想與柳師妹一敘。」
說著,他微微一瞥,終於注意到跟在柳若依身側的陸初升。
他目光一眯。
此人面貌極其面生,是新加入宗門的弟子?
他為何能跟在柳師妹身旁?
白師兄心頭湧出一絲警惕與敵意。
「這人誰啊,看我幹嘛?」
陸初升則對他的隱晦目光,感到莫名奇妙。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還感受到一絲敵意。
他之前都沒見過對方吧,怎麼就對他有敵意了?
唉,等等,這人不會是柳仙子的舔…哦不,仰慕者吧?
陸初升突發奇想,覺得很有可能。
不然對方沒道理對他升起敵意。
「一敘就罷了,我剛回來,心神尚有些疲憊,想回去歇息幾日。」
柳若依不著痕跡的拒絕,自始至終都很平淡。
「是嗎。」白師兄微微一嘆,隨即話鋒一轉:「不知跟在師妹身側的師弟,是哪位,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道殿中的事情,還未傳出,他自然不知曉陸初升的身份。
柳若依心頭一動,不動聲色地說:「他名陸初升,是我此次在外,收下的一名追隨者。」
「追隨者?」
白師兄面色微僵,心中對陸初升敵意更深。
他可是知道,柳師妹過往從未收過追隨者之類的人。
如今突然收下一名追隨者,還是一名男子,這很難不讓他多想。
「嗯,此次我在外遭遇危機,是他救下了我。」
「為了回報恩情,我才破例,將其收入我的麾下。」
柳若依轉過頭來,目視陸初升,「初升,這位是白如淵白師兄,道基六重天修為,是宗門真傳,還不快快拜見。」
陸初升瞭然,這是提醒他對方不太好惹。
他當即俯身一拜,「初升拜見白師兄。」
白如淵面色稍霽,溫和點頭,「陸師弟一表人才,想來定不是池中之物。」
說話間,他還摸索下自己指間的儲物戒,自其中取出一物。
那是個通體渾圓,看上去白嫩嫩的紅色果子,還散發出一股淺淡的靈香,很是好聞。
僅是一聞,陸初升便有種身心舒暢之感。
「我見陸師弟還未突破道基,正巧我這裡尚有一枚幾百年份的紅乾果,對肉身境修士有大補之效。」
「此物對我已無用,此次相見陸師弟,覺得有緣,就贈予陸師弟你了。」
白如淵看似溫和以對,實則骨子裡卻透露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味。
「這多不好意思。」
陸初升口中推託,可那隻手卻早已悄咪咪地將紅乾果順了過來。
他可不在意對方什麼態度。
有好處白拿就行。
這讓白如淵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之上,一陣無語。
這小子,有些不要臉啊。
見柳若依蛾眉微蹙,猜測陸初升剛才的舉動怕是引得對方不喜,白如淵心中一樂。
不喜就好,不喜就好啊。
不過白如淵也沒有完全放下警惕,試探詢問:「不知陸師弟,出自何方,沒準師兄我聽說過呢。」
說到後面,隱有開玩笑的意思。
「小地方來的。」
陸初升似有些不好意思,羞赧道:「在我的家鄉,像白師兄這般的道基修士,都能稱作老祖了。」
小地方來的?
白如淵半信半疑,面上卻不露分毫,反而笑意更濃,「小地方好,小地方好啊。」
不管對方是不是從偏僻之地來的,但對方出身不高,想必是事實。
柳師妹眼光極高,不可能看上這麼一個小修士。
或許正如對方口中所說,只是對方湊巧救下不知為何受傷的柳師妹,從而讓其將對方收為追隨者,作為報答。
真要說對其有重視,怕也不見得。
腦中思緒流轉,白如淵笑談幾句,大部分都是與柳若依搭話。
可惜對方不冷不熱,十分敷衍,白如淵心下一嘆,面色如常,朝二人告辭,「時間不早了,我就不久留了。」
「待師妹休息幾日,恢復精神後,我再來探望師妹。」
露出一副自認為帥氣十足的笑容後,白如淵飛遁離去,看的陸初升羨慕不已。
他也想這般帥氣的飛遁啊。
「行了,別看了,我等回去吧。」柳若依開口。
陸初升這才回過神,點點頭。
而後柳若依繼續帶著陸初升,返回飄雪峰。
飄雪峰。
正如名字那般,此峰常年霜雪紛飛,為山峰鋪上一層淡淡的冰霜,顯得極其冷清。
就連吹過的風,都帶著寒意,涼颼颼的。
好在,只要成為一名修士,這小小的低溫,算不得什麼。
柳若依的洞府就位於飄雪峰山腰處。
至於給陸初升安排的洞府,則在山腰偏下的地方,與柳若依的洞府不算遠。
陸初升沒有選擇進入自己的洞府,而是隨柳若依一同進入她的洞府。
理由是請教修煉。
但具體的原因嘛,二人都懂。
「門口有著禁制布下,隔絕內外,裡面的動靜都不會傳出去。」
進入洞府後,柳若依忽然清冷出聲,言語中的意味,令人遐想。
陸初升側目,眼神玩味:「柳仙子主動開口,是身體食髓知味,忍不住了?」
知曉對方師尊不會關注這裡後,他變得大膽許多。
「反正你之後肯定也要逼問於我。」
柳若依一襲白衣,長身玉立,身姿修長,清麗脫俗的容貌,是那般的不容褻瀆,只可遠觀。
那仙子般的清冷風度,令陸初升心猿意馬。
他上前一步,緊貼柳仙子的背後,雙手一左一右搭在柳腰上,下巴則墊在對方的香肩上,輕嗅對方身上如蘭似麝的幽香。
「說,那位白如淵師兄,跟你是什麼關係,如實招來。」陸初升惡狠狠地開口。
「怎麼,你吃醋了?」
柳若依沒有掙脫,任由對方親密作亂,清脆悅耳的聲音,清晰傳入陸初升的耳畔。
「我吃什麼醋。」陸初升不屑一笑,「就他,頂多一個舔狗罷了。」
「哪像我,可以隨時隨地感受到屬於仙子的美好。」
說著,陸初升還不斷作亂,肉身境之力,輕鬆擊潰道基境柳仙子的防護,令柳仙子只能無力軟倒在他的懷中。
能以肉身境之能,如此輕易讓道基境仙子就範,想來也唯有陸初升了。
「舔狗?」
柳若依星眸半闔,回憶過往,點了點頭,「確實挺應景的。」
她過往都明確拒絕對方好幾遍,結果白如淵依舊死皮賴臉的,跟確實舔狗沒什麼區別。
陸初升的粗熱鼻息打在柳若依的修長脖頸上,痒痒的,後者那張傾城傾國的面孔,暈紅愈發明顯。
二人耳鬢廝磨,陸初升壓低聲音:
「你說,若是讓那白如淵師兄知道,大名鼎鼎的雲宮真傳柳若依,被他眼中的一個小人物壓在下邊,會是何等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