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犀蠻嘶吼一聲,朝著陸初升所在的大樹奔踏衝刺,大地隨之微微震晃。
陸初升絲毫不慌。
「正好讓我看看,我現在的實力究竟如何。」
幾個月沒出手,陸初升早就手痒痒了。
他體表開始縈繞濃鬱氣血,一縷縷奇特紋路蔓延而上,本就磅礴的氣息再度上漲一截。
這股威勢,令同為肉身境九重的修士都倍感壓力,成功讓那隻蠻獸的腳步都放緩了不少。
它雖毫無靈智,卻亦有本能,知曉眼前的兩腳獸,好像是比它還要強大的頂級獵食者!
蠻獸順從本能,想要退走。
但……
晚了。
不給蠻獸逃跑的時間,陸初升運轉雲渺仙步衝上前,揚起氣血洶湧的拳頭,露出一口大白牙。
「接我一拳!」
肉身境修士,沒什麼太多花里胡哨的,就是身體倍硬。
「轟!」
陸初升一拳轟在蠻獸碩大的眼珠子上。
「嗚——!」
那隻眼珠子當場破裂,血漿噴發,劇烈的疼痛令犀蠻發出哀鳴,龐大的體型被陸初升的恐怖力量打的倒飛而出,撞碎沿途間的樹木,濺起漫天煙塵。
隱約間,還能隱約聽見「咔嚓」的聲響。
這是骨骼破碎的聲音!
看著遠處倒地一動不動,失去生命氣息的犀蠻,陸初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目光沉思。
「我原來這麼強了?」
陸初升發誓,他剛才真沒有動用太多東西。
頂多就是激發肉身氣血,雲渺仙身一層加持,相當純粹的一擊。
結果就是這一擊,媲美肉身境八重的蠻獸當場身隕。
「不是說蠻獸的肉身通常都比同階修士強嗎,怎麼這麼不經打。」
吐槽一句,陸初升上前,體表氣血還沒有散去,依舊縈繞周身,形成一個氣血防護。
該有的警惕還是要有的。
誰知道蠻獸是不是假死,在臨終前給他突然來一手。
直到來到犀蠻近前,陸初升才徹底肯定。
蠻獸已死的不能再死,之前的警惕全都拋給瞎子看。
不過對此,陸初升沒有多少想法。
對生命相當熱愛的他,覺得小心一點無大錯。
身懷系統,天胡開局。
要是因自己的粗心大意而身死,他感覺他死了都不能瞑目。
「蠻獸身上的東西不能浪費了。」
陸初升自儲物戒中取出一把特製匕首,蹲下在蠻獸身上切切割割。
蠻獸皮是個好東西,不管是做地毯,還是做其餘什麼斗篷,衣服之類的,都可以。
而蠻獸的血肉,蘊含氣血精華,且極其溫和,適合人體吸收。
這等堪比肉身境八重的蠻獸血肉,對肉身境後期的修士都有作用。
陸初升這幾個月就被柳仙子蒙塞這種東西,頓頓都吃,修為氣血穩定增長,與此物脫不開關係。
忙活片刻,陸初升總算將蠻獸身上的皮完整剝離,收了起來。
可服用的血肉,同樣切割出。
不過他只切割出最精華的部位,其餘的,都直接拋棄。
他的儲物戒中,沒那麼大空間裝那麼多蠻獸肉。
更別提,這種玩意,柳仙子只是朝下面吩咐幾句,就有人送了一大堆過來。
想著想著,陸初升又後悔取犀獸血肉的。
這不浪費時間嘛。
不過割都割了,陸初升也就收了起來。
犀蠻的骨都裂了,精華流逝不少,陸初升也同樣放棄。
誒,隨著身份變化,這放在以前他眼中的極品之物,都漸漸入不得他的眼。
這也算是一種成長了。
陸初升繼續上路,只留下原地千瘡百孔的現場,已經不成人樣的犀獸。
哦,犀獸本就不成人樣,那就沒啥問題。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
白意已與隨行的幾人匯聚在一起。
「白師兄,我等已發現慕家兄妹二人的蹤跡。」
其中一位肉身境八重的男弟子躬身稟報。
「哦?」白意眼神一眯,浮起冷笑,「他們果然在尋淨塵之水。」
「白師兄,我們現在要過去嗎?」
一位千嬌百媚的少女嬌滴滴的,媚眼如絲。
「不急。」
白意望向遠空,眼神不屑。
「雖還不清楚淨塵之水附近的情況,但絕對會有強大蠻獸坐鎮。」
「以他們的實力,想要得到淨塵之水,怕是極難。」
「我等只需靜待他們將有可能的威脅引走,此次孕育的淨塵之水,必會落入我們的手中。」
白意胸有成竹。
「白師兄,若那邊沒有蠻獸呢?」又有人問。
白意陰險一笑,「不是還有我們麼。」
幾人瞬間瞭然。
「不愧是白師兄,想必那慕家兄妹,肯定會後悔未加入你的麾下。」
嬌媚女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頓吹捧,聽的白意臉上滿是得意。
「那是自然。」
他為何會記上慕家兄妹二人?
其實就是單純見他們拒絕他的要求,讓他心裡不爽,自覺丟了臉面。
敢拒絕他的,他們還是第一個。
「不讓你們吃點苦頭,我就不姓白。」
白意冷冷一笑,隨即似是想起什麼,開口問:「那個陸初升呢?」
「他的蹤跡,你們找到了嗎?」
「抱歉,白師兄,雲嵐洞天太大,哪怕有雲靈鳥暗中搜尋,也難在洞天中短時間中找到一個人。」
最先出聲的那位男弟子,這般述說。
「無妨,慢慢找即可。」
白意揮了揮手,沒有絲毫惱怒。
對自己的麾下,他還是挺溫和的。
那位男弟子低頭稱是。
只是他猶豫片刻,終究忍不住說道:「白師兄,那位是柳真傳的人,我們將目標對準他,不太好吧?」
柳真傳什麼性子,他多少了解一二,知曉能將陸初升收為追隨者,對其肯定極其看重。
若對方出點事,哪怕僅是小事,他都怕自己會遭殃。
「有什麼不好。」
白意滿臉不屑,「聽我哥說,他就一個小地方來的修士,不過恰好對柳真傳有恩,你當真以為柳真傳能多看上他。」
小地方來的?
那不更恐怖難纏了?
而且,還有恩情,這……
難搞哦。
男弟子暗暗腹誹,卻不敢再多提醒。
他知道,白意已經隱約有些不爽了。
再說下去,別管陸初升出不出事,他就要先出事了。
哎,希望一切都夠平安無事吧。
白意其實也不是傻子,知曉惹上陸初升沒必要。
只是,陸初升是柳真傳的追隨者,本身與對方走的極近。
他可是知道,他哥可正追求柳真傳,陸初升的存在,反而有些礙眼。
他自也覺得,有必要幫他哥一把。
至少不經意地教訓陸初升一下,讓他認清自己,別想些有的沒的。
而以柳真傳那高傲的性子,看上的必然會是人中龍鳳。
但凡陸初升表現差點,絕對會讓柳真傳失望。
至於看上,那就更不可能了。
左思右想,白意都覺得沒啥大問題,滿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