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兄,小心啊,那隻蛇蠻獸的尾巴,蘊含致命的毒素。」
那位肉身境七重的少年趕忙出聲提醒,生怕陸初升因一時大意出了事。
可惜,他的提醒有些慢了。
蛇蠻獸的長尾,已與陸初升的手臂發生碰撞。
」鏗鏘!」
似有金鐵交鳴之音響起。
「嘶嘶嘶……」
蛇蠻獸吃痛的嘶鳴響起,那條黝黑的蛇尾此刻竟遍體鱗傷,冒著濃密黑煙。
隱約還能從上方看出不同傷勢。
有刀痕,焦痕,雷痕等等……
再看陸初升。
他的手臂安然無恙,只是袖口破了一個大洞,露出其中貼滿的……
符籙?
「金刀符,凝火符,陰雷符…還有……」
那位肉身境七重的少年下意識接連報出七、八種符籙的名字。
這還只是他看到的。
沒看到的,鬼知道還有多少。
另一位藍袍少年則是沉默了,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是,真有人帶這麼多符籙?
而且,那衣袍材質好驚人啊,怕是對應肉身境層次的一階極品了。
面對蛇蠻獸不解恐懼,以及其餘二人的莫名目光,陸初升摸了摸手臂缺口,風輕雲淡。
「些許符籙罷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二人一獸:「……」
不值一提?
你這手臂都貼滿了,其他部分會不會也貼滿了。
而且鬼知道那身衣袍之下,還隱藏著什麼東西。
其實陸初升還真隱藏著其他東西。
他體表的符籙只是明面的,在他胸口處,還有著內甲,能硬抗肉身境九重的三擊。
舌苔下方,還藏著一枚丹藥,服下後,可短時間提升三成實力。
事後還不會損耗太大元氣。
甚至他還有一口極品飛劍未取出。
那可是他從柳若依身上摸來的,肉身境層次最為極品的飛劍。
尋常肉身九重,要沒點防護,真能被他跟切瓜切菜似的,踹到一邊,成為路邊一條。
雲嵐秘境是不允許使用道基境的任何力量,但沒說肉身境層次的東西不能用啊。
既如此,陸初升將自身武裝到極致,很合理吧。
畢竟,他挺沒安全感的。
「嘶…嘶…」
蛇蠻獸有了逃離的念頭。
眼前這個兩腳生物,太恐怖了,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它完全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但它的舉動,在陸初升眼中太過明顯。
「終究是只只有些許靈智的畜生。」
陸初升面無表情,腳步一踏,瞬間消失在原地。
蛇蠻獸渾身一顫,感受到極致的殺機,倒豎的瞳孔流露一絲恐懼。
它想逃離,但長尾的重創,讓他的速度慢了許多。
再加上它本身的速度落了陸初升一籌,根本無法躲避陸初升的追殺。
「雲渺法印!」
陸初升飄然來到蛇蠻獸的頭頂。
右手早已匯聚完畢,甚至威勢比之前更甚的雲渺法印,輕輕下按。
其中凝聚的乳白仙氣,輕描淡寫的便壓垮蛇蠻獸的頭顱,湮滅了軀殼內虛無縹緲的靈魂。
蛇蠻獸瞳孔中的光澤黯淡,直挺粗壯的蛇身重重倒在地上,徹底壓倒了一旁本就破損的古木,轟鳴聲響徹。
遠處那兩位雲宮弟子,對蛇蠻獸的隕落,既訝然,又感到理所當然。
以陸初升的配置,若都不能抹殺蛇蠻獸,那他們感覺蛇蠻獸已能對比道基。
陸初升輕鬆落地,看著蛇蠻獸的龐大屍身,滿意點頭。
既是滿意自己的無上實力,又是滿意一筆橫來之財。
這肉身境九重的蛇蠻獸之身,可跟之前的那些蠻獸完全不同。
不過他沒急著動手,轉過頭,朝遠處發愣的兩人喊道:「還杵在那幹嘛,還不快過來幫我處理蠻獸屍身。」
「啊?哦。」
二人先是怔然,隨即下意識地點頭。
回過神來的時候,自身已是在與陸初升一同處理蛇蠻獸的屍身。
他們深深陷入懷疑。
為何自身如此輕易地就聽從對方的話。
莫非是對方的絕對實力,折服了他們?
而在場三人還不知曉的是。
此地的一切,已經映入外面一些人的視線中。
雲嵐洞天之外。
虛空之中,三道身影立於其中。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消失的榮長老。
另外二人,與其並立,每一尊都極其強大,是雲宮的長老級人物。
此刻,他們看著面前投影出的諸多畫面。
每一幅畫面,都投影著雲嵐秘境的方方面面。
雲宮弟子在裡面的行動,幾乎都能被他們所觀望。
其中一幅畫面,定格在陸初升三人分割蛇蠻獸的場景上。
「此子有趣。」
「何止是有趣,簡直的是獨特啊。」
榮長老輕笑一聲,「進入秘境內中的所有弟子,像他這般裝備齊全的,絕對只有他一個。」
能進入雲嵐秘境的弟子,不是實力強大,就是背景雄厚。
一些背景雄厚的弟子,真的沒有財力,將自身武裝到極點嗎?
答案自然是否認的。
但他們背後的人不會同意他們這麼做。
就連他們自身,都不會選擇這麼做。
少年的自尊心,最為強盛。
將自身包裹成陸初升那般,豈不是顯得自己怕死?
說出去都沒臉見人。
「太過依仗外力,此子背後的人在做什麼,竟讓他這般揮霍。」
其中一名看起來就古板的雲宮長老皺眉,對陸初升的行徑有些看不慣。
雲宮秘境,既是讓弟子獲取資源,也是讓他們在其中進行歷練,磨礪鬥法之能。
並讓他們對各種危機之事能有一個粗略印象。
未來在外,倘若遇見危機,好歹也不會茫然四顧,能夠靜下心應對。
現在陸初升在做什麼?
靠著一身底牌在秘境中亂殺,根本起不到任何磨礪的作用,更像是單純在裡面進貨去了。
這跟雲宮開放洞天的初衷,背道而馳。
對雲宮規矩相當看重的他,如何見得陸初升的行徑。
「他是最近門中風頭不小的陸初升,是飄雪峰主弟子柳若依柳真傳的追隨者。」
榮長老笑呵呵地介紹。
「柳若依?」古板長老立馬做出判斷。
「這位後輩雖來歷不俗,但終究僅是道基境,能獲取的資源有限,不可能供給陸初升此弟子這般資源。」
「此子背後,是否另有來歷?」
他有這等懷疑,不是空鳳來穴。
即便陸初升只是展露大量符籙,所需要耗費的資源依舊不小,就連真傳弟子,都不會忽視。
僅是作為真傳追隨者,柳若依不可能會將大部分資源都投入到陸初升身上。
總不能二人關係已經親密到那個份上了吧?
想想都覺得不可能。
「聽柳丫頭傳出的意思,這名陸初升,是從雲州中部之外來的。」
「小地方?看來她沒說實話啊。」
古板長老搖了搖頭。
榮長老笑了笑,心裡其實也有些疑慮。
以他之前的見聞,陸初升骨齡不小,修為卻僅是肉身境九重,看上去真的很像是小地方來人。
可以柳若依對其的著重,又有些不像。
真是奇了怪哉。
「老禮,老榮,你們說,這陸初升,是否與柳若依背後的那位有關?」
最後那位長老目光閃了閃,悄聲說出自己的猜測。
榮長老與禮長老心頭一動,對視一眼。
好像,不是沒可能啊。
可又有些說不通。
但若真是如此。
那這陸初升,可就有點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