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慕南梓可不知曉陸初升想的那些事。
聽到陸師兄絲毫不帶猶豫的話語，她臉上雖依舊掛著笑，可怎麼看，都有種極為勉強的感覺。
她不否認自己對陸師兄有著好感。
陸師兄本人天資驚艷，小小年紀就踏入肉身極境，本身長相，性格又符合她的胃口。
再加上之前那幾乎算是英雄救美的救場，少女難免慕艾，萌生春心。
只是，令少女難受的是。
陸師兄，對她，好像並沒有那般的想法。
這讓一直對自己容貌極其自信的慕南梓，都給干出一些不自信起來。
換作旁人，她肯定不會在乎。
但對自己第一次有些心動的男子，她卻是有些患得患失。
恰好，剛解決完淨靈魚，渾身舒暢的慕南辰精神抖擻的回了來。
「妹妹，陸師兄，你們之前在說什麼？」
看他那輕鬆的語氣，就知曉他此刻的心情頗好。
慕南梓心不在焉，沒有回應。
陸初升露出溫和笑容，回應道：「沒什麼。」
說著，他話鋒一轉，轉移話題，「我們先去收取淨塵之水吧。」
「哦，也對。」
慕南辰拍了拍腦袋。
之前發生的小插曲，差點讓他忘了此事。
「對什麼對。」
慕南梓此刻恢復心境，橫了慕南辰一眼，語氣相當惡劣。
慕南辰一陣委屈。
這老妹又吃錯什麼藥了，這麼凶。
但之前的一系列舉動，完全讓慕南辰沒了底氣，只好如受委屈的小媳婦一般，站到一旁，看的陸初升都不由暗笑。
「陸師兄。」
面對陸初升，慕南梓還是如之前那般，笑容甜美，聲線嬌柔，沒什麼變化。
她望了望天空黃昏殘陽，笑道：「這淨塵之水，現在可不能收。」
「為什麼？」
陸初升好奇，「取這淨塵之水，莫非還有什麼說法？
他倒是能聽說一些天材地寶，需要在特地的時間，特意的地點才能采，半點馬虎都不得。
總之就是非常麻煩。
莫非淨塵之水也是如此？
「這淨塵之水，純淨無垢，匯輕靈之意，才可空靈淨塵。」
慕南梓認真解釋，「取淨塵之水，需得在清晨時分，大日朝氣出現時，才可將其取來。」
「否則，失了純淨，原先的淨塵之水，不僅會沒有原先的功效，反而還會化作致命之毒。」
言語間，她還瞪了慕南辰一眼，「你要是剛才就去收取淨塵之水，哪怕陸師兄突破肉身極境，怕也會有所危險。」
「原來如此。」
陸初升恍然。
他只是知曉淨塵之水這麼一物。
但一些關於小細節方面的，他倒不甚清楚。
都是柳仙子的教導有問題。
回去後，定要好好懲戒對方。
陸初升暗暗想著。
抬頭看了看黃昏，陸初升搖頭道：「看來要等明日了。」
「那我們就隨意在附近鑿個洞府休息吧。」
一旁的慕南辰迫不及待地開口。
見二人都將目光投來，他縮了縮頭，陪笑說：
「聽說處理乾淨的淨靈魚可食用，魚肉肥美鮮滑，還對修士有所益處。」
「正巧可以解決我們的溫飽問題。」
肉身境修士，還沒有辟穀，也需要通過進食，從而補充能量。
正常來說，對慕南辰這等雲宮弟子而言，都會備好辟穀丹之類的丹藥。
可誰讓慕南辰對淨靈魚「心心念念」，不以其肉好好飽腹一番，他很不甘心！
陸初升二人對此，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傍晚時分。
殘月懸空，月華如水
開闢好幾座洞府的幾人，坐在淨塵之湖旁的白沙灘上。
三人圍坐，眼前篝火乍現，迸發出的火星子清晰照亮了陸初升三人的臉龐。
陸初升坐在一側，慕南梓與他最近，白絲雙腿斜攏，纖細優美，令陸初升都不由多看了幾眼。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還是因眼前篝火而太熱的原因，慕南梓俏臉浮起幾分暈紅，青澀又美麗。
慕南辰則大大咧咧坐在對面，完全沒察覺異樣，兩手拿著樹枝磨的細長木籤，大口啃食著上方烤熟的大魚。
仔細一看，不正是那淨靈魚嘛。
慕南辰邊吃著，邊模糊不清的嘀咕著什麼。
「讓你咬我，讓你讓我丟臉，看我不吃你個百八十條，讓你們明白慕家男人的強悍。」
坐在對面的陸初升：「……」
怨念深重啊。
暗暗感嘆，收回目光，裝作沒發現身旁時不時偷瞥視線的陸初升閉上雙目，修煉起來。
到了肉身境十重天，修煉速度不降反增，陸初升能清晰感應到自己一點一點的進步。
但這並沒有讓他感到多少喜意，心中，有著一絲陰霾。
不知為何，隨著愈發修煉，他愈發感覺前方無路。
仿佛所謂的肉身境十一重天，十二重天，根本就不存在。
這其中的原因……
「還是天資的問題麼。」
陸初升沉默。
他原先的資質，也不過神海境。
契約柳若依後，提升一次，有了化丹之資。
踏入肉身境十重天，又小提升一波，哪怕不及通神之資，也不會差到哪去。
這等資質，其實放在整個修士層次，其實真的很不錯了，說句天才都不為過。
可放眼雲宮，放眼整個天下，通神之資，好像又算不了什麼。
要說真正的頂尖，至少要像柳若依那般，真正的聖品之資，未來有望一峰之主的資格，真正的頂級強者之一。
相較之下，陸初升就遜色許多。
肉身極境，是天驕的領域，不是平庸之人的領域。
能踏入肉身境十重天，開發體內部分肉身神藏，已是僥天之幸。
可陸初升就是不甘。
若還是井底之蛙，對這等成就，他自然欣喜不已，乃至為之自傲。
可看到了那廣袤天宇，浩渺青天，他又怎甘心這點成就。
但提升天資之事，何等之難。
哪怕手握契約仙子系統，陸初升也得等到踏入道基境解鎖新的契約位置，再度契約一隻契約仙子後，才能有一個大的天資提升。
至於其餘方法，也唯有服用那等傳說中能提升先天資質的頂級靈物，又或者踏入肉身境十一重天。
沉默了好一陣子，陸初升才堅定心念。
「不強求肉身境十二重天，但至少，要踏入肉身境十一重天。」
陸初升明白。
前期，還不是他的爆發時期。
越往後，他的優勢才會越大。
想通這一點，陸初升心緒平復。
剛想繼續修煉，結果外界忽然響起的聲響，讓他不得不停止修煉，睜開雙眼，想知曉發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