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不錯。」楊間笑著拍了拍哮天犬的腦袋，順手從苦海中掏出一塊之前啃剩下的星空異獸骨頭扔了過去。
哮天犬頓時眼睛一亮，一口接住骨頭，跑到一旁「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那聲音在寂靜的雪峰上顯得格外清脆。
直到此時，被摔在雪地上的李長風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現代衝鋒衣、氣質卻如淵渟岳峙般深不可測的青年，又看了看旁邊那頭正在啃著散發著恐怖精氣骨頭的白狗，大腦徹底陷入了宕機狀態。
「你……你是何方神聖？」李長風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
他雖然修為低微，但好歹也是蜀山傳人，眼界還是有一些的。
那頭能輕易撕裂虛空的白狗，絕對是傳說中的大妖王級別！
而能夠讓這種大妖王如此溫順、像條寵物狗一樣對待的青年，其修為簡直不可想像！
難道是某位從神話時代活下來的老怪物？
楊間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長風，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回答李長風的問題，而是開啟了天眼，目光猶如兩道實質般的銀色利劍，瞬間將李長風從裡到外看了個通透。
「輪海秘境，命泉境界。」
楊間摸了摸下巴，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體內修的是極其粗淺的劍道法門，根基虛浮，血氣匱乏。」
「就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跑到這九十九龍山大陣的外圍來溜達？你就不怕被大陣溢位的一絲殺機碾成飛灰嗎？」
聽到楊間一口道破自己的修為境界，甚至還提到了傳說中的「九十九龍山大陣」，李長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前輩……前輩饒命！」
李長風猛地翻身跪倒在雪地里，顧不上刺骨的嚴寒，連連磕頭，「晚輩蜀山劍派第七十三代傳人李長風，不知前輩在此清修，多有冒犯，還望前輩恕罪！」
「蜀山劍派？」楊間挑了挑眉，腦海中浮現出一些關於地球神話傳說的記憶，「原來傳說中的蜀山真的存在。」
「不過，看你這副慘樣，蜀山如今怕是已經沒落得不成樣子了吧？」
李長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悲哀，苦澀地說道：「前輩明鑑。末法時代，靈氣枯竭，我蜀山一脈雖然有秘境殘存，但也難以抵擋天地大勢。」
「如今門派中，修為最高的師傅，也不過是彼岸境界，且壽元將盡。」
「晚輩此次冒險進入崑崙，就是為了尋找一株雪蓮，為師傅續命。」
「彼岸境界？還是最強者？」楊間忍不住搖了搖頭。
在北斗星域，彼岸境界的修士連給那些大教看大門都不夠資格。
而在這地球上，竟然已經是一派之主了。
這末法時代的壓制，果然是所有修士的悲哀。
不過，楊間對蜀山的沒落並沒有太多同情，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天地法則的變化誰也無法逆轉。
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李長風，突然生出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相逢即是緣。」
「既然我的狗把你叼過來了，也算你命大，不用去那雪谷里餵了雪狼。」
楊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問你，如今這地球上，除了你們蜀山，還有哪些修真勢力殘存？」
「那傳說中的崑崙仙境、龍虎山、茅山，可還有傳承留下？」
李長風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答道：「回前輩的話，如今地球上的修真界早已名存實亡。除了我蜀山之外，龍虎山和茅山也僅剩大貓小貓兩三隻，修為都不超過命泉境界。」
「至於崑崙仙境……那只是傳說，晚輩從未聽說過有誰能進入其中。」
「大家都在這末法時代中苟延殘喘，為了爭奪一絲微薄的靈氣而勾心鬥角。」
聽完李長風的講述，楊間對如今地球修真界的現狀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真是一群在泥潭裡打滾的泥鰍啊。」
楊間心中暗嘆。
他本以為地球上還會隱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或者留下什麼絕世功法，現在看來，除了那些生命禁區般的地方，外界已經徹底廢了。
「行了，起來吧。」
楊間擺了擺手，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李長風託了起來，順便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氣。
李長風只覺得渾身一暖，原本快要乾涸的命泉竟然重新煥發了一絲生機，頓時對楊間的手段更加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楊間隨手從苦海中摸出一株散發著淡淡螢光的靈草，扔到了李長風的懷裡。
「這是一株五百年年份的星空凝神草，雖然算不上什麼神藥，但用來給你師傅續命，再讓他多活個幾十年，綽綽有餘了，拿去吧。」
對於大聖巔峰的楊間來說，這種級別的靈草，在他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中，連雜草都算不上，平時都是拿來給哮天犬當零食吃的。
但對於李長風來說，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他看著懷裡那株散發著濃郁靈氣、甚至讓周圍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的靈草，整個人都呆住了。
「前……前輩……這……這太貴重了，晚輩無以為報！」李長風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別誤會，這不是白給你的。」楊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在李長風看來，就像是魔鬼的微笑。
「這株草，算是我買你一個訊息的報酬。」
楊間上前一步，俯視著李長風，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告訴我，你們地球修真界，最近有沒有聽說過關於『九龍拉棺』的傳聞？」
「或者說，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古籍，記載過如何離開這顆古星的方法？」
雖然楊間知道北斗的座標，也知道九龍拉棺的劇情，但他並不介意透過這些本土修士，去挖掘一些可能被隱藏在歷史塵埃中的、連原著都沒提及的秘密。
畢竟，這裡是帝尊布下大陣的地方，是孕育成仙鼎的所在，誰知道還藏著什麼驚天的大坑呢？
李長風緊緊抱著那株凝神草，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努力回憶著師傅曾經講述過的那些古老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