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那道銀色的流光,以一種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的絕對姿態,瞬間撕裂了那層猶如實質般的極道死氣防禦,精準地……射入了那顆紫黑色的心臟之中!
「呃……」
紅毛殘軀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只有拳頭大小、卻散發著刺目銀色光輝的血洞,乾癟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微弱、卻又充滿了無盡解脫的嘆息。
下一刻。
轟隆隆隆隆隆——!!!!!!!
極道帝兵的威力,在那顆紫黑色的心臟內部,徹徹底底地引爆了!
一輪比真正的太陽還要耀眼千萬倍的銀色光團,以那具紅毛殘軀為中心,轟然膨脹開來!
無法形容的恐怖高溫與毀滅法則,在萬分之一秒內,便將那具連聖人王都無法咬動分毫的紅毛殘軀,從細胞層面上徹底氣化、抹除!
不僅如此,那股恐怖的極道爆炸餘波,更是猶如一場滅世風暴,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首當其衝的,便是那口長達百丈、懸浮在半空中的青銅巨棺。
在這股足以摧毀大千世界的極道力量面前,那口長滿了暗紅色銅鏽、疑似葬著神話大能的青銅巨棺,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便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隨後轟然炸裂成了漫天的青銅碎屑!
緊接著,是下方那三座高達萬丈的白骨京觀。
在極道光輝的照耀下,那些由無數上古修士白骨堆砌而成的京觀,猶如烈日下的積雪,迅速融化、崩塌。
那些連線著巨棺的墨綠色觸手藤蔓,更是在一瞬間被燒成了灰燼。
整個三仙島核心區域,在這驚天動地的一擊之下,被徹底夷為平地!
……
不知過了多久,那刺目的銀色光輝才逐漸散去。
原本被暗紅迷霧和極道死氣籠罩的天空,竟然奇蹟般地露出了一絲微弱的星光。
那龐大無比的聚陰養屍陣,隨著紅毛殘軀和青銅巨棺的毀滅,被徹底淨化了。
楊間解除了法天象地的狀態,萬丈高的身軀重新化作了常人大小,那件遮天蔽日的銀色戰甲也再次變回了低調的黑色衝鋒衣。
他微微喘著粗氣,臉色略顯蒼白。
這一箭,不僅抽乾了他體內將近七成的法力,更是對他的大聖本源造成了一絲輕微的震盪。
畢竟,以大聖巔峰的修為強行復甦並打出極道帝兵的致命一擊,負擔依然沉重。
「呼……總算是解決乾淨了。」
「這老粽子的皮是真厚,要不是有極道帝兵,光靠肉搏,估計得打上個十天半個月。」
楊間伸手抹去額頭的一滴冷汗,反手將金弓銀彈收回了苦海之中。
「汪嗚……」
哮天犬一瘸一拐地跑了過來,狗嘴腫得老高,眼淚汪汪地蹭著楊間的褲腿。
「主人,本汪為了試探那怪物,牙都快崩了,你得給本汪弄點十萬年以上的龍骨補補啊……」
天空中,撲天鷹也狼狽地飛了回來。
它那原本神氣活現的暗金色羽毛脫落了不少,氣息也有些萎靡。
它沒有理會哮天犬的哭訴,只是默默地落在楊間的肩膀上,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這次算立了大功,回去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楊間笑著摸了摸撲天鷹的腦袋,又踢了踢哮天犬的屁股。
隨後,他的目光投向了前方那片被極道帝兵徹底犁平的巨大深坑。
紅毛殘軀和青銅巨棺雖然被徹底射爆了,但在那爆炸的最核心區域,也就是原本青銅巨棺懸浮的正下方,那裡的地面竟然沒有被極道力量完全摧毀。
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隱約浮現出了一個方圓十丈左右、散發著微弱青色光芒的古老八卦陣圖。
陣圖的中央,似乎有一個通往地底更深處的漆黑通道。
「嗯?青銅巨棺下面,竟然還隱藏著通道?」
楊間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興趣。他原本以為,那紅毛殘軀就是這三仙島最大的秘密,但現在看來,那具恐怖的怪物,似乎僅僅只是某種更深層秘密的……守門人!
「走,去看看這截教的遺蹟底下,到底還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東西。」
楊間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體內翻滾的血氣,帶著兩隻受了輕傷的靈獸,向著那散發著青光的古老陣圖走去。
.......
深坑底部,那座方圓十丈的八卦陣圖散發著幽幽的青光。
在經歷了極道帝兵那毀天滅地的洗禮後,周圍的泥土和岩石早已被高溫琉璃化,唯獨這座陣圖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留下。
那些古老的陣紋在青光中緩緩流轉,彷佛蘊含著某種超脫了歲月長河的無上大道。
楊間站在陣圖邊緣,深邃的目光凝視著陣圖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
他體內的法力此刻僅剩下三成左右,大聖本源也因為強行拉開金弓而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震盪。
換作任何一個理智的修士,此刻最穩妥的做法絕對是原地打坐,甚至吞服那珍貴的混沌仙髓來恢復巔峰狀態,然後再去探尋這未知的地底。
但在星空古路上殺出一條血路的楊間,骨子裡從來就不缺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狂傲與賭性。
「機緣這種東西,往往就是稍縱即逝。」
「這陣圖被極道帝兵的餘波啟用,誰知道它能維持多久?要是等我打坐恢復完,通道關閉了,那才真是虧大了。」
楊間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他體內的八九玄功開始以一種玄妙的韻律自行運轉,周遭天地間殘存的靈氣猶如百川匯海般向他湧來,緩慢卻堅定地滋養著他那乾涸的苦海。
「老二,哮天犬,別裝死了,跟我下去看看。」
楊間頭也不回地招呼了一聲,隨後毫不猶豫地抬起修長的右腿,直接踏入了那散發著青光的八卦陣圖之中。
「汪……主人,你不再考慮考慮嗎?本汪的牙還在疼啊,萬一這下面還有那種骨頭比神鐵還硬的老粽子,本汪真的咬不動了……」
哮天犬夾著尾巴,磨磨蹭蹭地走到陣圖邊緣。
它探出一顆毛茸茸的狗頭往那漆黑的通道里瞅了一眼,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四條腿死死扒住地面,死活不願意往前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