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凌霜,扔出的救援繩也僵在手上。
這才五分鐘不到。
就已經收割了11分,這一個小時就是一百三十分,一天就是兩千多分。
雖然凌霜知道事情不是這麼計算的。
這又不是遊戲,野怪也不會無限制重新整理,哪怕是折下一大半。
一天八百積分也不是不可能。
而現在距離新手排名戰還有兩天時間,就算只有林遠一個人,都有可能將平均分拉到八九十分。
換句話說,如果林遠是船長,他甚至不需要隊友,一個人就能拿下新手排名戰的第一。
然而,又看了看已經漸漸氣力微弱的張成,凌霜還是心軟了。
「抓住繩子!」
她沒有說話,而是走到圍欄邊,將手中的救援繩扔到張成邊上。
落水的人,會本能地抓住身邊的一切,哪怕是一根稻草。
「救我!快救我,凌霜,你趕緊拉啊!」
只不過冰冷的海水帶走了張成太多的力氣,他已經沒有力氣抓著繩子繼續往上爬,只能靠著凌霜艱難地一點一點扯動繩子。
林遠走到凌霜身邊,神情淡然。
「你真的要拉他上來?」
「嗯!讓我看著一位同生共死三天的船員淹死,我良心會過不去的。」
「他上來可未必會記得你的好!」
「就當豪賭一把!賭贏了,我多一個忠心的船員,賭輸了,我也能卸下套在身上的道德枷鎖,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我也能坦然處之。」
凌霜淡淡的回答,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這一番話回答的出乎林遠的意料。
還真是一個冷靜又理性的女人,真是太對自己胃口了。
說實話,一個人求生實在太孤獨了。
等後面小烏龜成長為巨龜,能夠在背上建立自己的庇護所,林遠還是希望有人能和自己生活在龜背上。
男人就算了,僅限於女人。
畢竟大家都覺醒了能力,所謂的男女體力差距已經被能力磨平的差不多。
但林遠的庇護所,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去的。
聖母婊這種人,林遠是堅決不要。
而凌霜的表現,則是恰到好處。
她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扯什麼義務和愛心。
甚至出發點都是源自於自己的內心。
畢竟二十年的社會道德觀,還不是短短三天的海上求生就能抹掉的。
對於能上自己龜背上的女人,林遠一開始也很糾結。
太聖母的不敢要,聖母心泛濫,最容易給自己招來災禍。
太算計的同樣不敢要,今天為了生存能背叛隊友,明天會不會也背叛自己呢?
凌霜在這中間表現的度則是剛好卡在林遠的心坎上。
想到這裡,林遠也就不再阻攔凌霜救人。
而是找了一個地方坐下,饒有興致打量著甲板上站著的六人。
他們沒有絲毫幫忙的打算,就站在一旁看戲。
等到凌霜快將張成拉上來,六人急忙跑上去,一通拉扯,將濕漉漉的張成拽了上來。
「張成,你沒事吧!」
「趕緊換身衣服,別感冒了!」
六人扶著張成,一路走進了船艙之中,全程沒有看凌霜一眼。
張成更是連一句謝謝的話都沒有,甚至眼角餘光還惡狠狠的看了林遠一眼。
眼中儘是怨毒之色。
「呵呵!要不是想讓凌霜心甘情願地跟著我,就憑你這一個眼神,就足夠我弄死你八百回了!」
林遠心中冷笑著,並沒有將張成最後的眼神放在心上。
他有足夠的底氣。
頂級的雙防,給了他絕對的防禦。
至少在這條船上,沒人能對自己造成絲毫傷害。
這才是林遠敢放任凌霜賭一把人心的底氣所在。
「被我說中了吧!你救他上來,他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
林遠繼續打擊著凌霜的信心,自從被張靜趕出團隊,他對人性根本不信任。
「我救他上來不是為了聽他一句感謝,只是為了讓我良心過去的,僅此而已。」
凌霜淡淡的開口,並沒有太大的失落。
林遠摸了摸鼻子,沒打擊到這個丫頭。
不過,這種理性的性格,在末日這種大背景下,真是太適合當以後自己在龜背上的皇后了。
是的!
林遠打算在龜背上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庇護所,一個只有女人的庇護所。
而他,則是這群女人唯一的皇帝。
至於什麼平等?
那都是扯淡!
都末日了,誰還跟你講這些?
但凡自己庇護所的女人敢講平等,林遠都能將她們扔到海里去餵魚。
他的庇護所,永遠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行了,我也不戳你肺管子了,現在戰隊我來管理,將船上的大致情況告訴我!」
林遠還要在船上生活兩天兩夜,基本的情況還是要了解的。
「現在我們戰隊加上你一共八個人......」
「撿重要的說!」
林遠打斷了像做工作匯報的凌霜,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船隻龍骨有兩根輕微開裂,需要維修,要不然風浪太大,容易散架。」
「主桅杆輕微開裂,跳板折損嚴重,船艙底部有輕微滲水情況。」
「關鍵的是食物,現有肉乾十四條,省著點吃,應該能支撐兩天,若是放開了吃,明天早上就會斷糧。」
「水桶之中還有半桶水,再省明天上午也會徹底斷水。」
凌霜的聲音簡單而平靜,但其中還是帶著一點顫音。
林遠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最後都快擰成麻花了。
這簡直就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林遠在張靜的船上時,那都拼了命的囤積糧食,單純靠這種節省的辦法,基本上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一旦野怪襲擊,餓著肚子,連能力都無法使用。
這不就是待宰的羔羊?
林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現在,將所有的肉乾和水分出來,讓大家吃飽,我們準備今晚開始狩獵野怪。」
「必須在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能維持三天的物資。」
囤積物資是必須的,不管是在船上,還是在小烏龜背上。
「可這樣一來,如果打不到野怪,那我們就會徹底陷入斷水斷糧的絕境。」
林遠說完,凌霜沉默了一下。
「好吧!我去喊他們!」
凌霜走進了船艙,喊了張成六人出來。
等他們出來之後,林遠已經將十四條肉乾和半桶水,均勻地分成七份。
「凌霜應該跟你們說了,過來領取自己的口糧,一人一份,誰敢多拿,我剁了他的手!」
張成幾人看到吃的喝的,眼睛都冒著綠光。
之前這些食物和水,那都是被凌霜嚴格管控起來,沒想到林遠竟然一下子全拿出來。
但聽著林遠的話,有人伸出的爪子還是縮了回去。
很快,七份肉乾和水被分完,凌霜看著什麼都沒分到的林遠,遞過來一條肉乾和半份水。
「你將東西都分給我們了,你自己怎麼辦?」
聽到這話,張成冷笑一聲。
怎麼辦?
傻子唄!
餓死他算球,我們可不會分給他一點肉乾和水。
東西到了他們手中,他們可不會再拿出來了分給別人。
狠狠地咬了一下肉乾,又腥臭又苦澀的味道直接被他們忽略,這個時候能吃飽本身就是一種幸福!
「不用,我隨便對付兩口就行了!」
說著,林遠拿出了之前在金色寶箱裡面開出的生存大禮包。
一份香噴噴熱氣騰騰的雞腿飯頓時出現在林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