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爪子就快要伸向沈遲白淨的脖子時,沈遲一睜眼,拎著她的衣領,將她扔到了最裡邊!
「疼疼疼,放手放手,我不是故意的……好哥哥,哥哥好,我們好好說……疼……」
沈遲哪肯放手,他今天非得教訓她一下。
「我警告過你什麼?」
「記不得了。」
沈遲手上一用力,許朝暮疼得「哇哇」叫:「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你不讓我抱……」
「還有呢?」
「不讓我親。」
沈遲滿臉黑線:「許朝暮,你給我聽好了,三步之內,別讓我看到你!」
許朝暮小頭點的搗蒜一樣:「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沈遲這才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許朝暮的內心很崩潰。
就在這時,大概是手續都辦齊了,女人走到了車上。
「夫人,都辦好了嗎?」司機問道。
「嗯,都辦齊了,我們回家吧!」女人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許朝暮。
許朝暮和沈遲兩人,一人坐一邊,中間隔了段距離,井水不犯河水。
「朝暮,我是阿遲的母親,我叫周染,你以後可以叫我周姨。」
「周姨,你看上去好年輕,我想叫你姐姐!」許朝暮很乖地笑道。
沈遲咬牙切齒,這丫頭平白無故占他便宜。
她笑得不懷好意,臉上帶著挑釁的表情:我就占你便宜了,怎麼著了,你打我!
周染倒是被許朝暮哄得笑了:「小丫頭真會說話,周姨不年輕了,老了。」
司機老江啟動車子,將車開出了孤兒院。
車子一路飛馳,許朝暮眼睛瞪大。
她長這麼大都沒有出過那一塊貧窮、落後的地方,離那兒越遠,她就覺得,仿佛到了天堂。
七拐八拐之後,車子上了一座橋,沒有多遠,到了一處仙境一樣的地方。
那兒風景優美,空氣清新,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假山噴泉園林長廊,精雕細琢,步步生花。
「什麼什麼天下?」許朝暮眨眼指著外面金光閃閃的大牌子。
「錦繡天下!」沈遲淡淡道。
「噢!」許朝暮只顧睜大了眼睛看著。
後來她才知道,錦繡天下,C市最高檔的私人聯排別墅群,住在這兒的,非富即貴,而她,甚至比不上沈遲家收藏的一隻杯子、一幅字畫。
車子停下,有傭人立即來開車門,陣勢莊嚴。
四周聽不到一點雜音,沈遲和沈母倒是很自然,走到了車下。
許朝暮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嚇得戰戰兢兢,怯生生地看著一旁的傭人不敢下車。
越是小心越是粗心,就在她一隻腳跨出車子的時候,另一隻腳不偏不倚勾住了車門,整個人往前撲!
傭人擺明了想看好戲,根本沒有去扶的打算。
倒是沈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路都走不好,靠吃什麼長到十歲的?」他一臉鄙視。
許朝暮趁機在沈遲身上蹭了蹭,剛剛要不是他,她倒下去,估計得破相。
她這一蹭,倒顯得她和沈遲關係不一般,傭人連忙低下頭道:「對不起,少爺,是我失職,我剛剛沒來得及。」
「嗯。」沈遲沒說什麼。
許朝暮趁機揩油,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像甘冽的清茶香,醇遠悠長。
「抱夠了就給我滾。」沈遲壓低聲音,警告。
她這才戀戀不捨放開他:「哥哥,你剛剛算不算英雄救美?好感動……」
說完,許朝暮擠出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沈遲冷笑:「頂多算英雄救狗熊。」
「……」
「朝暮,過來,我帶你在家裡走走,再去你房間看看。」周染向許朝暮伸手。
「來了,周姨!」
許朝暮開心,往沈母走去。
周染牽著許朝暮的手,兩人並排走在沈家的別墅里。
起初,許朝暮以為這兒住著很多人家,結果發現並不是,這麼大的地方,都是沈家的!
每到一處,她都很驚奇!
這裡,有太多她見都沒見過的東西!
什麼高爾夫球場,她還以為是耗子洞;什麼游泳池,她以為是沼氣池;什麼八寶金絲楠木錦盒,她以為是裝八寶粥的。
「周姨,你們家真漂亮,以後,我是一直會住在這裡嗎?」
「當然,你會一直住在這裡,喜歡嗎?」
「喜歡。」
許朝暮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道清冷深沉的聲音:「她是誰?」
許朝暮轉過頭,一眼看到一個和周姨差不多年紀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在許朝暮轉過頭來時,他的眼中才閃過幾分詫異。
「許朝暮,許夢夕的女兒。你不會不歡迎吧?」周染也轉過頭,嘴角是難以察覺的笑。
「周染,你膽子真不小,看來,是我低估你了!」男人冷笑一聲,臉上布滿陰霾。
許朝暮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這個男人是誰?
「朝暮,你先出去,我等會再帶你看房間。」周染彎下腰對許朝暮道。
許朝暮點點頭,跟著傭人走出了花園。
「剛剛那個男的是誰啊?」許朝暮拉了拉傭人的袖子,偷偷問道。
「那是老爺啊,你以後小心點,老爺脾氣不好。」傭人警告她。
「我知道了。」許朝暮吐吐舌,原來那是沈遲父親,難怪,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周染!你為什麼把夢夕的女兒帶到沈家來?」等到四周沒人後,沈策先冷聲發問。
「你不喜歡嗎?哦,對,你當然不喜歡,聽說這許朝暮可是個私生女。不過沈策先,人我已經帶回來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周染看著沈策先,冷笑一聲,毫無懼色。
「周染,你打得好算盤。不過,我也告訴你,我已經讓律師擬了離婚書,你就等著簽字,給我滾出沈家!」
沈策先不留任何情面,拋下一句話,摔門而去!
周染看著這個男人無情的背影,她咬緊雙唇,他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