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
「噼里啪啦......」
上百柄飛劍裹挾著雷電同時爆發出劍鳴。
納蘭飛居高臨下地看著秦小洛,緩緩舉起佩劍:
「一介邪修,也妄想在我玄天宗陣法面前掙扎?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天罰。「
「師兄,跟他費什麼話,直接碾碎他。「
張懸照也發出輕哼:「死到臨頭還在碎嘴,邪修終究是邪修。「
秦小洛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喉嚨,腦子飛速運轉。
八門空間陣、煉骨大法、薄紗護臂,三個底牌翻來覆去地組合,卻沒有一種能擋住這上百柄劍。
系統面板上的彈幕像開水一樣瘋狂滾了起來:
「完了完了,這怎麼擋?「
「大佬快想辦法啊!「
「有沒有人懂雷法的?雷法有沒有什麼弱點?「
「導電!「暴躁老哥的彈幕突然夾在一堆恐慌里冒了出來,字型還特意加粗了:
「以前我們做避雷針的時候就是利用的導電,把雷電引到別的地方去!「
這條彈幕像是引爆了什麼,群里瞬間炸開:
「對對對,導電,找導體!「
「大佬附近有沒有金屬?鐵、銅什麼的?「
「大山,大山導電,把雷引到山裡,「
「大哥這裡是修仙界,大山的導電原理跟地球一樣嗎?「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
......
可秦小洛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了,頭頂的烏雲再次聚攏。
「咔嚓......」
一道接一道的雷柱從烏雲中傾瀉而下,比上一次更密集。
秦小洛驚愕地發現,這個天罰雷陣居然還在疊加。
每一次劈擊都比上一次更強,彷佛整片天空的都在為這個陣法蓄力。
「我艹!沒完了是吧?「
他猛地橫移,一道雷柱擦著他的身側轟在地上,碎石飛濺打在他的臉上生疼。
他踉蹌著繼續躲避,目光卻四處亂掃。
大山。群聊里說的是大山。
視野的盡頭,一座黑褐色的山峰聳立在約莫三五里外。底部還能看到暗紅色的岩漿。
群里的大聰明也在一直@他,甚至蓋過了其他彈幕。
「岩漿能導電,用真氣疏導。」
秦小洛來不及多想,快速調轉方向,朝著那座大山全力衝去。
「想跑?「納蘭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雷劍,凝!「
「嗖嗖嗖.......「
近百柄飛劍裹挾著雷光同時射出,匯聚成了一條雷電劍龍,發出一聲嘶吼。
「吼—」
雷電劍龍所過之處,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撕扯出焦黑的痕跡。
秦小洛回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
「我*你們**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納蘭飛的聲音在雷暴中幾乎扭曲:「跟你有個籃子的情面,去死吧!「
秦小洛本來想繼續沖向大山,但他發現來不及了。
雷電劍龍的速度比他快的太多了,在這麼跑下去肯定必死無疑。
一咬牙,猛地停在半空,轉身面對那條雷電劍龍。
薄紗護臂亮起柔光,八門空間陣全部載入「防禦「屬性,一層淡金色的結界在他身前迅速展開。
同時快速運站煉骨大法,暗灰色的真氣瞬間裹住全身。
「他麼的,今天老子就嘗嘗雷龍的滋味。「
「轟——「
雷龍轟然撞上他的防禦結界上。
「鳴—」
一瞬間,秦小洛只能聽到一陣耳鳴聲。
全身的感知只剩下一片藍白光和麻痺感。
薄紗護臂的柔光在雷暴中劇烈閃爍,八門空間陣的結界也在一瞬間出現了裂痕。
就連暗灰色的護體真氣也被雷光一層層剝離。
身體像被人扔進了雷池,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就連痛苦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山體上。
「砰——」
山石碎裂,他整個人嵌在山體裡面,眼冒金星。
「咳咳咳......」
強忍著渾身的劇痛,秦小洛從牙縫裡擠出一絲真氣,順著山體匯入地下的岩漿中。
雖然不知道這管不管用,但群聊說的雷電會被大地稀釋,萬一有用,說不定能撿回一條命。
他感覺到那縷真氣觸碰到了暗紅色岩漿層。
緊接著,殘餘在他身上的雷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沿著真氣的路徑瘋狂湧向山體內部。
在地底的岩漿層內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鳴聲。
電擊的麻痺感驟然減輕了幾分。
秦小洛這才終於能做出表情了。
整張臉疼得擰成跟一團麻花似得,怒罵聲也從喉嚨里沖了出來:
「****。「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山石。
可納蘭飛卻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諸位同門,邪修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是。」
玄天宗弟子齊聲呼應,納蘭飛雙手結印再次變化:
「天法雷陣—滅邪!」
「轟隆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空中的雷電緩緩凝聚出一隻手掌。
秦小洛強撐著站起身,體內真氣不足兩成了,但他並不打算坐以待。
但他並不打算坐以待,用僅剩的真氣,瘋狂燃燒著體內的血液換取力量。
這或許就是每一個穿越者的韌性。
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
「呸!」吐出一口血沫:「他娘的,老子要是活下去,一定把你們玄天宗的福地都吸乾!」
雙手快速結印:「八門空間陣,開!」
「嗡......」
一道刻著盾牌的石門凝聚在身前。
「轟隆隆—咚!」
巨大的雷掌轟然落下,就連秦小洛身後的山體都被轟成了碎石。
納蘭飛懸在空中,大口喘著粗氣。
天罰雷陣的消耗太大了,剛才那一擊幾乎抽空了所有弟子的真氣。
身後的幾十個玄天宗弟子更是東倒西歪,有人連飛劍都維持不住,踉蹌著落在地上,扶著膝蓋喘氣
納蘭飛低頭看著下方山體,仔細感應了一下秦小洛的氣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那邪修……被轟得連渣都不剩了。「
可他身旁的張懸照卻沒有放鬆警惕:
「師兄,不可大意,那邪修身上有隱匿氣息的法器。「
納蘭飛眉頭一挑。隱匿氣息的法器可遇不可求。
如果秦小洛真的死在了這裡,那東西就是無主之物了。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以防萬一。諸位同門,分開搜。「
地面上,高勛已經爬起來了,聽到他們的對話,大口喘著粗氣滿臉不屑地擺了擺手:
「師兄,築基境根本就沒人能扛得天罰雷陣,那邪修都被轟成蒸汽了。「
納蘭飛沉默了,心裡在權衡著。
高勛說得有道理。天罰雷陣的湮滅一擊,築基四重以下根本不可能存活。
但張懸照的話也讓他有些猶豫,萬一法器沒壞呢?
「分開找找,哪怕只剩下一個骨頭,也要確定邪修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