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裡安靜了片刻。
秦小洛看著楊火兒那張漲紅的臉,又掃了一圈周圍的一眾女修,沒心沒肺的掛著笑臉。
系統面板也顫動起來:
「大佬牛逼,昏迷了都有人獻吻。「
「我酸了。我穿越到修仙界這麼久,連個母蚊子都沒親過我。「
「楊火兒:我好像虧了。秦小洛:我好像也沒賺。「
「這嘴炮功夫,昏迷都管用。「
......
秦小洛瞥了一眼也懶得回。
此時的楊火兒嘴角微微上揚又下彎,身體也開始輕微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悲傷,或者......兩種都有。
秦小洛眉頭一挑,摸了摸嘴唇忍不住貧了一句:「這可是你主動的啊,跟我可沒......「
「哇——「
話還沒說完,楊火兒就痛哭了出來,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秦小洛懵了。
「哎不是,你、你哭什麼?「
他下意識伸手去扶,但身體的疼痛讓他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趴在了楊火兒身上。
兩人的姿勢變成了一種比較尷尬的擁抱,秦小洛的臉差點貼到最軟的地方。
可楊火兒卻沒有推開他,手反而摟住了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哭聲到:
「你怎麼才醒啊,你為什麼不早點醒啊,你為什麼不早點醒啊,你這個混蛋......「
而秦小洛卻被疼的呲牙咧嘴,他現在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呢。
「大姐大姐大姐......輕點輕點!「他齜著牙喊,「沒被雷劈死也被你錘死了......「
其她女修也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圍上來,壓低聲音勸:
「火兒,小聲點,外面還有玄天宗的人……「
「火兒師姐,你冷靜一下……「
楊火兒應該是聽進去了,死死抿著嘴哽咽。
雙手也改成勒住秦小洛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肩窩裡。
秦小洛被勒的差點翻白眼,臉色漲紅。
「大……姐……我快被你勒死了……你輕點行不行……「
旁邊幾個姑娘連忙上前扯楊火兒的手臂,好說歹說才把她拉開。
楊火兒一鬆手,秦小洛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秦小洛哭笑不得地看著楊火兒:
「不是大姐,我的命是你救的,這我認。但你救都救了,沒必要再讓我嘗一下被勒死的感覺吧?「
楊火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眼淚卻還在往外涌,就像是在笑著痛哭。
秦小洛嘆了口氣,嬉皮笑臉也收了回去:
「怎麼回事兒啊?不是讓你們在蛇腹空間裡待著嗎?怎麼跑出來了?「
所有人聞言都默默低下了頭。
岩洞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楊火兒擦了把眼淚,站起身,慢慢攙著秦小洛走到岩洞的最深處的那具屍體旁。
粉色的長袍,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青石上。
「是菲娜師姐......救了你。」
秦小洛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個少女就是在白茫茫的空間裡,輕輕吻了一下自己的人。
而且他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這個少女了。
八門空間陣的環境內,被高勛等人侮辱的畫面里,那個女子就是這個少女。
一切都想通了。
摟著女帝將自己的畫像交給了他宗門的人,菲娜這才搭上性命救了自己。
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心痛從胸腔涌了上來,像一把刀刺穿了心臟。
「噗——「
一口鮮血噴出,秦小洛整個人「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報仇!
殺光他們!
他的眼眶裡布滿了血絲,真氣不受控制地從體內溢位來。
煉骨大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也變的異常活躍。
他猛地站前身,卻眼前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小洛感覺臉上冰冰涼涼的,緩緩睜開眼。
楊火兒坐在旁邊,眼睛還腫著,為他擦拭著臉上的血漬。
秦小洛剛想開口說話,楊火兒抬手捂著了他的嘴說道:
「你的修為根基損得很重,宗門的人已經答應送丹藥過來了。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養傷。「
秦小洛盯著她看了片刻,只能滿心不甘地點了頭
以他現在這個狀態,別說殺回去,隨便來個築基境修士都能把他按在地上。
這時,系統面板突然劇烈顫動。
彈幕已經被「老秦,等我。」四個字刷屏了。
【摟著女帝】的名字像複讀機一樣在螢幕上滾動,已經疊了好幾頁了。
秦小洛咧了咧嘴:「怎麼?你要來?「
摟著女帝幾乎是秒回了一條語音包。
摟著女帝像是憋了一口氣終於吐了出來:
「宗門已經開始煉回神丹了。等我到了,咱們一起去報仇。「
秦小洛猛然睜開雙眼,或許是那股邪勁又上來了,咬著牙道:
「好,我等你。咱們一起把玄天宗殺斷層。「
楊火兒在旁邊眨了眨眼,看著他對著空氣說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在跟誰說話?「
秦小洛轉頭看著她,思考了片刻,決定還是不把系統的事說出來了。
然後一本正經地裝傻道:「我剛才有說話嗎?你是不是悲傷過度聽錯了?「
楊火兒愣了一下,看著秦小洛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一副無辜又欠揍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能是吧。「
秦小洛在心裡比了個「耶「。
又緩了一會兒,他感覺身上的疼痛已經消減了大半,力氣也恢復了一些。
雖然丹田還是空蕩蕩的,但至少能坐起來不頭暈了。
秦小洛撐著石壁地坐了起來,長長地撥出一口白霧:
「咱們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恢復恢復就回蛇腹空間裡去。「
不知道為什麼,楊火兒聞言的臉色又紅了一下。
低著頭「嗯「了一聲,然後默默坐到他旁邊。
秦小洛也沒在意,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煉骨大法。
他現在能調動的真氣少得可憐,經脈已經乾涸的不像樣子了,勉強能感受到一絲。
這時,秦小洛驚奇地發現,體內的那團純白色的真氣正在緩緩融入丹田。
他試著引導那團純白真氣,散開的溫和氣息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他的經脈,修補著那些損傷。
而那團黑紅色雷球依然懸浮在丹田的另一側,表面偶爾跳一下電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