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巔。
一陣狂風暴雨之後,飛影魔尊神清氣爽,重新繫上了腰帶。
(至於具體發生了何事,誰也不知道。)
縱目遠望,emmm……形勢一片大好。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們全部聚集到血祭陣法之中。
到時候,桀桀桀……
老頭子臨行前還說,這次任務會很難,要小心。
難嗎?明明很順利嘛!
啊,不對,任務的確不容易,是本魔尊安排得天衣無縫!
沒錯,就是這樣!
他滿意地這樣想著,忽然雙目微眯:「咦?」
在他視線之中,一行青雲弟子,跑著跑著,忽然脫離了原本的軌跡,跑歪了!
而且,歪得有點離譜!
從原本筆直向北,變成了西偏北!
搞什麼鬼?
飛影魔尊冷哼一聲,抬手一握,一面巨大的血色陣幡自遠處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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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揮,濃郁的血光沖天而起,射入雲霄。
隨後宛如鏡面折射之間,筆直地朝著大地落去,就像一柄利刃!
轟!
大地微顫,恐怖的波動四散出去,鳥獸皆驚。
一整片山林崩壞,宛如末日。
那一行青雲弟子宛如受驚的小獸,趕忙換了一個方向逃遁。
「嘿嘿嘿!」飛影魔尊得意地笑了笑。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那一支隊伍雖然換了方向,但依然不是正北的,而是……朝東北方向。
雖然大體也是往北走的,但這樣繼續走下去,依然距離原本的終點歪得厲害!
「給我拐回去!」
轟的一聲,又一道血色雷霆從天而降。
那支隊伍再度換了方向,依然歪得厲害!
「再拐!」
「還不對。」
「再來!」
「特喵的……」
飛影魔尊一連揮了十幾次血幡。
雖說每次都成功讓那支隊伍改道。但半天下來,那支隊伍和血祭陣法之間的直線距離……就沒怎麼動過!
「特奶奶的,逗傻子呢在這?」
飛影魔尊急了,神情扭曲,開始大力搖晃手中的血幡:「喜歡跑是吧,我看你怎麼跑!」
隨著他的動作,大量魔氣湧入血幡之中。
緊接著,天穹之上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旋渦,足足籠罩了方圓百里的天空。
他竟是要直接施展大範圍神通,將那些青雲弟子直接抹殺。
「不要啊少主!」就在這時,身後的老奴忽然沖了上來,一把將飛影魔尊抱住:「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飛影魔尊唾沫橫飛,眼神凶戾:「什麼使不得,給我滾開,我乾死他們!」
老奴央求道:「少主,千萬不要莽撞,您仔細看看,其他青雲弟子都是三三兩兩匯聚在一起,只有這一隊,足足十幾個人!
「而且,幾乎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弱!這可是一塊大肉啊!」
「若是您在這裡將他們抹殺,那血祭陣法很可能汲取不到足夠的能量,屆時功虧一簣……」
「您難道忘了上次,您輕舉妄動,被神刀洞的關烈打得鼻青臉腫,最後還被老魔君關了整整一個月的禁閉嗎?」
聞言,飛影魔尊身體一僵,想起關禁閉時,那暗無天日的日子,又想起被關烈按在地上摩擦的不堪回憶,氣勢漸漸泄去。
「而且您看,您也不是在做無用功,他們……總的來說,還是在往這邊靠的不是嗎?」
「成大事者,要懂得容忍,這次行動對我魔宗至關重要,您可千萬別讓老魔君再失望了啊!」
老奴依舊緊緊抱著飛影魔尊。
飛影魔尊嘴角微微抽搐,斥道:「鬆開,本魔尊自有分寸!」
見他冷靜下來,老奴才鬆了一口氣,將他放開。
飛影魔尊哼了一聲,看了他一眼:「那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關烈……他定然想不到,本魔尊可以這麼快突破境界,下次再相見時,定要一雪前恥,新仇舊恨一起算!」
老奴連連點頭:「是!少主!」
飛影魔尊眉頭微蹙:「說了不要叫我少主,叫我魔尊!」
老奴:「好的,少主!」
飛影魔尊:「%……%¥##……」
……
「唔,嚇死人了,還好……他沒真的出手!」辛樂藝俏臉微白,看著天空,拍打胸脯,如釋重負道。
剛才那陣籠罩頭頂的恐怖氣息實在太過強大,如果真的落下來,他們根本躲無可躲,只有死路一條。
蘇清薇則望向葉塵,有些崇拜道:「看來,師兄說的沒錯!這些魔族真的很希望我們活著抵達山脈深處!」
從剛才那陣氣息來看,分明是幕後的魔修被挑釁到了極點,忍不住想要出手。但因為考慮到一些重要的原因,還是忍住了!
聞言,其餘人也紛紛望向葉塵,眼中都帶著深深的敬佩。
師兄當真是料事如神啊!
居然連敵人的細微心理都可以摸得那麼透徹,而且……還是壓根沒照過面的敵人!
「怪不得,大師兄對葉塵師兄的態度那般與眾不同……」關小海看著葉塵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道:
「這樣的人,若是做為對手,甚至是陌生人,都實在太恐怖了。」
「還是做朋友的好!做朋友好!」
葉塵面帶微笑,視線從天空中收回,心中暗道:「看來負責這次行動的魔修……有點稚嫩啊,這就有點忍不住了?」
「那要是繼續下去,不得被氣死?」
他忽然說道:「別掉以輕心,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現在這山脈里,肯定還有大量同門在被追殺!我們需要把他們儘可能的集結起來!」
「人足夠多,他們就越忌憚,不敢輕易出手,我們才越安全!」
聽到這話,眾人眼前一亮,都覺得是這個道理。
「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到其他同門呢?現在這麼混亂?」關小海問道。
葉塵低頭撫摸著心月狐的腦袋,微微一笑,道:「有這狗鼻子呢!」
心月狐抬起頭,對上葉塵的眼神,忽然一個哆嗦。
「唧唧——」她弱弱地叫了兩聲。
葉塵:「我沒說你是狗,但……其實差不多的!」
心月狐:「???」
原本,她就是憑藉直覺,覺得跟著這個美少年,自己的安全可以得到保障,再加上他長得確實好看,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
可現在……她忽然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造孽啊!
她堂堂心月狐,堪稱氣運之寵,居然被人拿來當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