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奴的話,飛影魔尊點了點頭。
不一會,他又皺眉道:「什麼情況,那個鬧事的怎麼直接給那美少年跪下了?」
老奴微微沉吟,分析道:「看來那美少年,在青雲弟子之中很有威望啊,居然兵不血刃鎮壓了叛亂?」
「不過沒關係,人心的裂痕已經出現,只要魔焰繼續不斷逼近,他們遲早忍不住的!」
飛影魔尊又點了點頭。
一會之後,他愣住了:「那傢伙怎麼又在挨打?還被打得這麼狠?青雲道宗的門風這麼狂野的嗎?」
老奴沉吟道:「有可能的,少主你看之前那關烈……」
話未說完,飛影魔尊就冷冷地看了過來,手開始摸向腰間。
老奴頓時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了。
又過去半天。
「特喵的,一直耗著,要等到什麼時候啊?」飛影魔尊終於等不住了,滿臉戾氣。
原本計劃之中,用不到兩天時間,就可以將所有青雲弟子都趕到血祭陣法之中。
可現在,馬上都要第四天了!
「等本魔尊燒死幾十個人,我偏不信他們還敢站在那裡不動!」
話落,他抬手一揮。
那些魔焰頓時愈發高漲,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吞噬了一整片山林,向深穀穀口的方向包圍而來。
這一次,那老奴沒有阻止。
他也覺得,是應該加快一下進度了。
雖說這個時候,青雲道宗的人肯定還來不及出手,但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糟了,師兄,他們要動手了!」
「完了,這魔焰鋪天蓋地,根本跑不掉了!」
「往裡面捎捎,要燒過來了!」
所有弟子都回過神來,想起自己如今深處的環境,危機還沒過去呢!
看著那鋪天蓋地,近乎要將整個天空都覆蓋的魔焰,一眾青雲弟子們都不禁慌張起來。
這一幕太恐怖了,天上地下無路可逃,令人絕望。
葉塵看了一眼天空,神色平靜,望向那深谷:「可以了,進去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帶頭,一步邁進了那深谷之中。
見狀,其餘青雲弟子也紛紛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看,少主,他們進來了!」
「哼!」飛影魔尊得意地冷笑了一聲,扭了扭脖子:「一群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蠢貨,早這樣多好?」
「我現在就傳訊給老頭他們,可以動身了!」
說著,他掏出了一枚玉簡,猛然捏碎。
外界。
血影魔宗駐地。
燈火昏暗,幾道冰冷的黑影在地上晃動,彷佛連燭火那點微末的溫度也要完全吞噬。
「已經過去三個時辰……少主那邊怎麼還沒訊息,該不會又把事情搞砸了吧?」
大殿下方,幾道魔影扭曲,發出不滿的聲音。
「我早就說了,這件事如此重要,本就不該讓他去!」
「要是錯過了這次,再想有這種機會,可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一群魔頭紛紛發出急躁的聲音,不時有目光投向主座之上。
主座上容貌蒼老的血影魔君一言不發,閉著雙目,渾身上下毫無氣息,宛如一具乾屍。
就在這時,血影魔君懷中,一枚玉符忽然閃爍微光。
血影魔君猛地睜開眼睛,血煞之光一閃而逝,嘴角泛起冰冷的弧度:「我那愚蠢的兒子,終於傳來了好訊息!」
「這一次,總算沒讓我失望!」
聞言,所有魔修紛紛眼前一亮,舔著猩紅的舌頭:「魔君,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血影魔君緩緩坐起身,眼中亮起殘忍的光芒:「當然是現在!」
……
龍雲秘境,核心區域。
伴隨著葉塵他們踏入深谷之中,天地間猛然生出一陣悽厲的陰風,風聲怒號,宛如有無數惡鬼在耳邊咆哮、低語,令人不寒而慄。
一道道漆黑的魔影自秘境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籠罩了天空,又像是墨痕,以天穹為紙,刻繪下數百上千個詭異的符文。
空氣中的迷霧以極快的速度變黑,密布在每一寸空間。
無數道鎖鏈自那黑色霧氣中憑空出現,將青雲弟子們牢牢束縛在原地。
轟隆隆!
十二道紫黑色的巨大光柱從天而降,落入深谷之中。
地面被撼動,碎石紛飛,整個地面猛地下沉了半尺,表面無數塵土被剝離,露出一座無比龐大的血色陣法。
這陣法中遍布了足足成千上萬道詭異的符文,此刻皆散發著赤紅色的血光,與那紫黑色的光柱遙相呼應,頓時隔絕天地。
難以想像的力道降臨在所有弟子們身上,整個深谷宛如成了一座牢籠。
那些由黑氣凝結而成的鎖鏈,開始閃爍猩紅光芒,如同有靈。
「不好,這陣法在吞噬我們的精氣,速度很快!」
「該死,根本控制不住精元流逝……這樣下去,不出一盞茶時間,我們就會被徹底吸乾的!」
「難道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嗎?」
所有青雲弟子們都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終歸只是一群未經世事的少男少女,遇到這種變故,沒有第一時間嚇得臉色蒼白,連話也說不出來,已經算他們道心堅定。
「這是吞靈陣,最為邪惡的血祭陣法之一,以我現在的實力……無法破解!」蘇清芝認真看了幾眼那些符文,頓時俏臉蒼白。
以她的陣道造詣,完全不足以應對眼下的難題。
「這些魔頭,到底想幹什麼?」關小海恨恨地啐了幾聲,下意識望向葉塵,「師兄,我們該怎麼辦?」
說來奇怪,葉塵的修為,在在場這些青雲弟子們之中,絕對不算優秀的,只是剛築基沒多久而已。
但是所有人,都幾乎將他當成了這險境之中,唯一的希望。
如果連葉塵師兄都沒有辦法,那他們,可能真得只能等死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停止了議論,目光皆落在葉塵身上。
這時他們才發現,相比於他們的慌亂、皺眉、心急地思索破局之法……葉塵師兄居然顯得那樣平靜,那樣自如!
彷佛眼前不是一個必殺之局,只是無聊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