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滄浪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朗聲道:「眾人聽令!各峰長老,親率門下弟子,前往除魔,即刻啟行,不得有誤!」
「吾等遵命!」
又有長老躊躇道:「首座,那些尋常魔修,我等尚可應付,但那四位化神境界的魔君……」
卓滄浪神色不變:「諸位放心,本座會與大長老、二長老一同前往,共剿妖魔!」
神劍洞大長老和二長老,乃是卓滄浪之下最強者,皆是化神境界的大能。
「不可!」
忽然,一道身影站了出來,滿臉憨厚焦急道:「首座,您與兩位長老乃是神劍洞的最強底蘊,如今青蓮長老又在閉關,你們若是都走了,那神劍洞空虛……」
卓滄浪看著那人,平靜笑道:「賈長老過慮了,縱使是給那些魔宗一千個膽子,他們也不敢主動入侵我青雲道門內部!」
「現如今,解決外界的魔門之禍,才是重中之重!」
賈長老聽到這話,臉上還有猶豫之色。
卓滄浪卻表示心意已決。
他只能嘆息地站了回去。
「諸位,即刻動身,隨吾斬魔!」
伴隨著卓滄浪一聲長嘯。
近千道劍光同時破空而起,鋒芒直接撕裂了虛空,遁空而去,無比壯觀。
賈長老站在大殿前,看著那些消失的劍光,憨厚的表情忽然抽動了一下,似是在笑。
滄啷啷!
劍光鋪天蓋地,與那些瀰漫在天穹的魔氣廝殺。
劍鳴聲不斷。
凌厲的鋒芒更是布滿了虛空,所過之處,群魔退避,不敢招架。
神劍洞的戰力,本就是青雲三十六洞之中,出了名的強悍。
哪怕是這些隨長老出戰的弟子,也個個都是人中翹楚,沒有一個實力在金丹之下。
「滄海劍臨——」
一聲長嘯。
成千上萬道湛藍色劍光化作劍氣長河,自極遠處呼嘯而來,沖入那濃重的魔雲之中。
一時之間。
慘叫聲盈野。
那些來勢洶洶、密密麻麻的魔門修士在這道劍氣長河面前宛如紙一樣脆弱。
頃刻間便被掃空了一小半。
「大師兄威武!」
神劍洞弟子們眼中帶著崇拜,望著凌空而立的那道身影。
隨後出手更加凌厲。
劍光一道比一道明亮。
反觀對面的魔門修士,則是瞬間沒了戰意,倉皇逃跑。
「大師兄,我們趕緊去下一座城池吧?」有神劍洞弟子湊到柳白虹近前,建議道。
柳白虹卻望著那些魔門修士逃竄的身影,眉頭一皺:「你們有沒有覺得,這一仗太輕鬆了?」
原本,聽到魔門大舉入侵的訊息,柳白虹真的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可到了這裡才發現,對面似乎並沒有過多的戰意,一觸即潰,然後就跑。
太古怪!
一眾神劍洞弟子們相視一眼,不解道:「沒有吧,是大師兄你的實力太強了!」
是這樣嗎?
柳白虹心中自問,那股古怪的感覺卻越來越濃,卻始終想不起來哪裡怪。
「走吧,師兄,前面的城池還等著我們呢!!」
身邊的師弟再次催促道。
柳白虹點點頭,正打算御劍而去。
忽然心中咯噔一聲,一種濃濃的不安之感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猛地回過頭,望向青雲道門的方向。
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離青雲道門越遠,就越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如果是平時。
他定會以為這是錯覺,強壓下去,剿滅入侵的魔族要緊。
可現在……
他的耳旁不知為何浮現出一句話。
「令妹身負大凶之兆,有性命之危,不日便會發生……」
這聲音在他腦海之中激盪。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濃郁,心裡慌得厲害。
難道……
青蓮谷。
山谷幽清而安靜。
平日裡只有李青蓮和柳青鋒兩師徒居住。
谷內有多重結界,外界的聲音和動靜很難傳進谷中。
叮鈴鈴——
忽然,一陣鈴鐺聲響起。
柳青鋒自屋內走出,疑惑地望向前方道:「您是?」
老者在門外似乎等了許久,憨厚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青鋒姑娘,大事不好了!你的兄長柳白虹,在除魔之戰中被對面的魔君大能打中一掌,性命……垂危了……」
聞言。
柳青鋒俏臉頓時慘白:「你說什麼?」
老者解釋道:「今日,魔門不知為什麼,大舉入侵我神劍洞庇佑範圍內的凡人城鎮,首座和各位長老都已經去除魔了,你兄長也在其中……」
柳青鋒忙道:「我哥呢?他人在哪?」
老者眼中閃過不可察覺的幽光,說道:「在仙門外東面八百里處,長老正在為他療傷,但效果甚微,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只想見你最後一面!」
柳青鋒毫不猶豫道:「快……快帶我去!」
兩道劍光疾馳破空。
柳青鋒臉色難看,滿是擔憂。
一路走來的景象,的確如身邊的賈長老所說。
魔門入侵,神劍洞幾乎傾巢而出,幾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憂色,到處都籠罩著愁雲。
「還有多久到?」柳青鋒有些焦急。
賈長老忙道:「快了快了!」
飛了好一會。
賈長老還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柳青鋒蹙眉道:「還沒到麼?」
賈長老又道:「就在前面!」
柳青鋒心生疑竇,又強壓下去,繼續跟著賈長老前行。
又半晌。
柳青鋒心中疑慮漸濃:「不是說距離仙門只有八百里嗎?這都一千多里了!」
賈長老支吾道:「可能……是老夫記岔了……」
柳青鋒雙目微眯,神識環繞四周,發現附近十分安靜,連一絲蟲鳴鳥叫也無。
安靜得令人心中發慌。
她心裡不禁一緊,望著賈長老的目光帶了幾分警惕,忽然說道:「我哥身上帶了好幾枚破空符,難道沒用出來?怎麼會直接受了重傷?」
賈長老愣了愣,隨即連連說道:「用了,但是化神境界魔君的手段,豈是常人能理解,根本無法逃……」
他話未說完。
因為他發現柳青鋒已經與他保持了距離,美眸中滿是警惕和冷意。
賈長老意識到,自己已經露餡了。
旋即,他那副憨厚的模樣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