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長老聽到這話,雖然神智已快被魔性吞噬,但本能依舊讓他蹙起了眉:「你特喵的……怎麼又開始了?能不能別奶老子?」
鬼蛇嗤笑一聲:「你不會還真的相信你的那一套理論吧?本座說了,之前都是巧合,你成功經歷了三次魔變,乃是最傑出的魔道戰士……」
賈長老越聽越慌,咆哮道:「別奶了,你特娘的別奶了……」
他一邊咆哮,一邊朝著柳白虹衝去。
鬼蛇啞然,搖頭不屑道:「既已投身魔道,便該只信自己手中的力量,那些玄之又玄的……迷信,統統都是迷信!你這廝的心性……不過如此!」
「罷了!」
「本座,終於可以開始安心抽骨了!」
說著。
他轉過身,望著柳青鋒被束縛的曼妙身姿,興奮地舔了舔唇:「小寶貝……咱們開始吧……輕鬆……放輕鬆……」
他剛剛往前踏出一步,忽然眼角一跳,整個人頓時消失在原地。
一道高大、漆黑的黑影,頓時划過他的面前。
宛如一塊隕星。
死死砸在遠處的山巒上。
轟隆……
砸出一聲巨響。
鬼蛇看清那道身影,面色陡然一變,僵硬地扭過頭去。
啪!
禁制碎了,化作漫天紅雨。
柳白虹提著劍,渾身上下瀰漫著以往從未出現過的氣息,正望著鬼蛇。
眼神冷寂,空洞,沒有生機。
他那雙眼睛變得灰白,劍下的光芒也變得冰冷而無情。
他彷佛變了一個人。
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賈長老生無可戀地躺在坑中,目光呆滯,嘴唇嚅動,聽不清聲音,隱隱能看出是在罵什麼髒話。
鬼蛇看了一眼柳白虹,微微一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藏得如此之深!老賈,委屈你了!」
賈長老:……%*&¥#!!!
鬼蛇盯著柳白虹,說道:「你的確讓本座很意外,能擊敗這個狀態下的老賈,也就有了死在本座手中的資格!」
柳白虹依舊是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鬼蛇彷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你可能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強,至少與本座會有一戰之力……本座非常欣賞你的自信!」
「但本座不得不告訴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這些手段不堪一擊!」
「呼哧——」
下方的深坑中忽然傳出齜牙咧嘴的聲音。
賈長老目露凶光,盯著鬼蛇,彷佛在催促他:別特麼廢話了,趕緊動手,弄死他啊!!!
鬼蛇依舊很淡然,說道:「你也許會覺得,禁制破解,此地的氣機很快會傳回青雲道門,你的援兵會來得很快!」
「但是,青雲各洞府之間的距離相差太遠,其餘脈的首座想要趕到需要時間!」
「神劍洞強者又傾巢而出,此刻遠在數千里之外!」
「唯一一個能威脅到本座的李青蓮,又在閉關之中!」
「現在,至少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本座就是無敵的存在!」
他黑袍下的聲音顯得頗為高傲,甚至姿勢也開始變得負手而立。
一股難以想像的龐大氣息自他體內蔓延出來。
黑雲壓頂。
鬼氣森森。
邪惡與魔性宛如實質的鎖鏈,封鎖四面八方的虛空。
他的身影明明沒變,卻又好像在一瞬間變大了無數倍,遮住了天。
「今日,這具混元劍骨,本座取定了!」
「誰來都沒用!」
「爾等所謂仙盟正道的末日很快就會到來,待吾等煉成斬仙魔劍的那一日,便是爾等的死期!」
他聲音冰冷而張揚,宛如桀驁的狂徒。
就在這時。
遮蔽天地的陰影忽然便掀開一角。
沒錯……
就是掀開。
像是掀起門帘的一角一樣。
一雙·修長而雪白的長腿緊接著邁進了這個世界。
整個世界彷佛都被那一雙長腿給吸引了。
鬼蛇直接失語,兜帽下的兩粒碧綠色豎瞳宛如燭火一般,忽明忽暗。
神情冰冷的柳白虹也僵硬扭過頭去,目光中生出些許呆滯。
沒人能形容那是一雙怎樣的腿。
世間再挑剔的人在這樣的腿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天底下恐怕有無數的生靈,被這雙腿活生生踩死也心甘情願。
底下的賈長老也看傻了。
怎麼好端端的,會冒出來一雙腿呢?難道勞資被打得出幻覺了?
然而下一刻。
一道聲音的出現,讓他所有的茫然都在瞬間煙消雲散,轉而化作前所未有的恐懼和膽寒。
「就是你們……動了老娘的徒弟?」
這聲音極為動人,稱不上嫵媚,卻帶著滿滿的慵懶。
女子側躺著,一手撐著下巴,打著哈欠。
身下是修長的劍身,那雙修長白皙得令人心驚的長腿隨意地搭著,滿頭雪白的長髮隨風而舞。
她似有幾分不修邊幅的隨意,卻更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野性和魅力。
她一出現。
鬼蛇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她。
不止是因為美麗。
更因為,從這女子身上,他感覺到了令他膽戰心驚的危險氣息。
「你是……誰?」鬼蛇顫聲問道。
女子美目微睜,看了他一眼,打著哈欠道:「你們這些魔門,這麼多年來還是一句開場白,膩不膩啊?」
「老娘要是說了,你又不敢打,豈是很浪費時間?」
鬼蛇不說話了。
他心中已有猜測,但不願信,難以相信。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下的劍上。
那柄劍造型奇特。
主要表現在修長二字上。
太細,太長。
以鬼蛇的閱歷看,即便那劍不是故意變大,好讓女子枕在身·下。
正常情況下也足有七尺有餘。
許多人個頭都沒那麼高,拿著這樣的劍便會顯得無比怪異。
但這女子身材高挑得過分,配著這樣的劍便感覺無比合適。
如此特殊的劍。
這般特殊的人。
修行界裡本就不多。
鬼蛇已經肯定了女子的身份,兜帽下的豎瞳陡然縮成綠豆大小,滿是警惕和驚懼。
原本負手滿是高傲張狂的身形也瞬間佝僂起來。
就像一條隨時準備出手,但更準備拔腿就跑的毒蛇。
絲絲顫音從兜帽下傳了出來:「李……李青蓮?」
底下。
深坑中的賈長老心中一片冰涼,如同死灰。
你特麼……
你特麼的在裝個der啊?
讓你別插旗,別奶,你就是聽不懂,學不會!
讓你早點動手,你特喵非要裝逼!
裝!
繼續裝!
現在好了吧?
把這位給等出來了,你滿意了?
我去你·大·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