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靈光漸隱。
陳霄盤坐在床榻一角,周身靈氣翻湧不休。
以他荒古聖體的資質,突破不過水到渠成,偏偏卡在了臨門一腳。
他嘗試了一個時辰,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了不知多少個周天。
每次衝擊皆是以失敗告終。
陳霄皺眉內視自身,識海之中五株靈根道韻濃郁純正。
問題在於火靈根過於旺盛,導致五行失衡。
「怪不得無法突破。」
陳霄一臉鬱悶,為今之計,只能找個其他靈根的女修進行中和調整。
木能生火,也能泄火,唐靈兒的木靈根足以中和火靈根的暴烈之氣。
以此達到生生不息的迴圈。
那女人心裡被他種下一顆種子,正在悄然生根發芽。
只需再加一把火。
他身旁赤紅色的劍元驟然炸開,嚇了陳霄一跳。
扭頭看去,是南宮媚兒即將突破的氣息,達到了臨界點。
他霎時大喜。
只要南宮媚兒突破,就是他攻破唐靈兒防線最好的切入點。
此時。
火紅色的劍元,在南宮媚兒的頭頂,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赤色劍影。
她的氣息節節攀升,氣勢以恐怖的速度,向元嬰境迅速逼近。
最讓陳霄意外的是,她的火靈根品階,也在這一刻完成了蛻變。
天階中品!
南宮媚兒睜了眼,那雙鳳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燒。
她翻身下床,赤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襲火紅的勁裝,裹住她那凹凸有致的曲線。
「小師弟,我的天劫來了。」
她一邊系著腰間束帶,一邊回頭看向陳霄。
她的成敗在此一舉,而這小混蛋整個夜裡,卻是對她舉了又舉。
若非她及時叫停,恐怕她今日都沒力氣渡劫了。
望著她嘴角勾起的明艷,陳霄心頭微緊。
元嬰天劫乃修行路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生死關。
渡過去便海闊天空,渡不過便灰飛煙滅,甚至沒有轉世重修的機會。
「師姐,有把握嗎?」
陳霄對她是有信心的,可要說完全不擔憂,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挑起了他的下巴。
「本來只有七成。」
「不過昨晚之後…十成了!」
她這一夜經歷了三番五次經脈險些被炸開的疼痛。
一身劍元早已凝練無比,區區元嬰天劫,自是奈何她不得。
「等我回來,師姐保證會好好獎勵你。」
沖著陳霄甩了個飛吻,她已然化作流光,遁入了虛空。
轟隆隆!
赤凰峰上空,劫雲匯聚。
南宮媚兒凌空而立,紅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身姿挺拔如劍。
她抬頭望著頭頂的劫雲,眼底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與此同時。
問道仙宗各處山峰之上,一道道身影被這天地異象所驚動。
靈符峰!
「哇哇哇!大師姐要渡劫了?!」
水芸兒踩著一張泛著藍色靈光的符籙,嬌俏的小臉上充斥著羨慕。
實在是南宮媚兒此前才說過,若要衝破瓶頸,少說也要三年五載。
可這才過去幾天?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
兩天前大師姐跟小師弟洞了房,然後她就要突破了!
該不會!
「天啊!小師弟不會是行走的人形丹藥吧?!」
她像是找到了開啟異世界大門的鑰匙,整個人震驚得不要不要的。
否則怎麼解釋師娘非要她們幾個成為陳霄的道侶?
不行!
回頭要找大師姐問問,如果真有這麼靈……
桀桀桀!
這人形丹藥她吃定了!
丹霞峰!
唐靈兒走出丹房,站在峰頂的觀景台上,仰望著漫天的劫雲。
同為金丹大圓滿,她太清楚那道屏障有多難突破。
大師姐此前還困在那個瓶頸里,如今一夜之間就引來了天劫。
「莫非…與他雙修,當真有用?」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陳霄,又想到那些令人羞恥的話…
若是與他雙修,便能快速衝破瓶頸,那麼做他的道侶,會是個很好的選擇。
哼!
她才不是動了凡心,自己這是為了提升實力,才能更好地護佑宗門。
唐靈兒竟有些隱隱的期待起來。
唰唰唰!
又是數道身影接連出現,其餘六凰悉數到齊。
「大師姐這是得了什麼奇遇,怎麼突然就要渡劫了?」
「或許跟那個陳霄有關。」
「別亂說,先看大師姐渡劫。」
一道道神念在暗中交錯,討論的焦點意外一致。
如果一天前有人這麼問,她們會嗤之以鼻。
但現在。
看著頭頂那片遮天蔽日的劫雲,她們沉默了。
主峰之上。
柳如音也被這番動靜所驚動。
她赤足踏在殿門外的白玉台階上,素白長袍隨風而舞。
「不曾想,他帶來的好處,不僅僅局限於自身,還能反哺道侶。」
如此也好。
妖族大軍隨時有可能捲土重來,宗門內的底牌用一張少一張。
要加快讓陳霄拿下其他幾人的進度了,也好提升整體實力。
若到了萬不得已,說不定她也能借這小子的手,修復體內的道傷。
柳如音那張清冷的面容上,竟悄然浮起一抹極淡的紅暈。
轟咔!
赤色的雷光撕裂長空,狠狠劈向昂然佇立的紅色身影。
南宮媚兒手腕翻轉,揮灑的劍光與雷光轟然相撞。
雷霆破碎後,第二道,第三道劫雷緊隨而至。
伴隨著劫雷洶湧而落,那赤紅身影揮灑的劍光越來越盛。
直到最後一道天雷,在她的劍意碾壓下轟然潰散。
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只見她的頭頂凝聚出一個與她形似的嬌俏小人,隨著靈光沒入體內。
元嬰境的氣息,隨之在赤凰峰上瀰漫開來。
「嘖嘖,這就突破了,大師姐真是猛啊。」
這女人修煉的乃是完整版赤凰劍訣,是為玄階極品功法。
倘若給她一部地階功法,豈不是敢跨入雷池,一劍轟碎了劫雲?
天劫已過,他現在想的是讓南宮媚兒回來兌現獎勵。
至於兌現的方式,他心中有了一些不太健康的想法。
畢竟,此前她是金丹大圓滿,就讓他成就了荒古聖體。
現在步入了元嬰,豈不是說,新的獎勵在向他招手?
是以,南宮媚兒飛身落下後,被他一個閃身抱進了懷裡。
「師姐,我來助你穩固修為。」
陳霄迫不及待地躥回了寢宮。
正當他準備真刀真槍大幹一場,一道玉符飛至身前。
上面是柳如音的傳音。
「速來為師寢宮。」
陳霄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啥,師姐,師尊找我。」
「臭渣男!」
南宮媚兒瞥過頭去,嬌哼了聲,似是想到了什麼。
「男人才叫我渣男。」
陳霄義正言辭。
「女人呢?」
南宮媚兒美眸半眯,眼底的笑意並未觸及眼底。
陳霄勾起她尖翹的下巴,湊近那張火紅的嬌唇。
「女人,只會…叫救命。」
不等她反應,陳霄一溜煙逃了出去,恨得南宮媚兒咬碎了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