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瑤,你且出去等候。」
柳如音揮了揮手。
樂瑤乖乖退了出去。
她側躺在榻,指尖捻起一縷青絲,目光在陳霄身上掃了一圈。
「昨夜修行,成果如何?」
陳霄直接釋放自身氣息。
雖然築基境的靈壓算不上多強,但這番成果足以令柳如音心生滿意。
短短几日從一介廢人重回築基,天階靈丹也難有這般神效。
何況此前陳霄全身經脈盡斷,又豈是靈丹輕易可醫。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想過放棄這個唯一的徒兒。
好在陳霄自有機緣,不但從垂死邊緣活了下來,還得到了逆天之能。
「不錯。」
柳如音點了點頭,「雖不復你巔峰之態,可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自保之力麼?
陳霄勾了勾唇,看來師尊對他的表現,不是很滿意啊。
「師尊,弟子掌握了一項新本領,想請師尊賜教。」
「哦?」
果不其然,柳如音來了興致。
她玉腿交疊,手托著香腮,「是何本領,快使出來給為師瞧瞧。」
轟!
靈壓全開,玄冰劍域隨之覆蓋。
方圓三丈之內的任何器與物,皆在瞬間覆蓋上一層冰霜。
啪!
柳如音手中的茶盞,受這股力量影響,頃刻間凍了個粉碎。
「這是領域??」
她坐直了身子,美眸中的慵懶之意盡數退去。
「徒兒,你怎麼做到的,這可是化神修士,方能觸及的領域之力!」
陳霄掌握的領域覆蓋範圍很小,三丈便是他的極限。
可再小的領域,那也是領域,領域之內,他的劍意便可壓制強敵!
倘若以此神通對敵,同等境界之內,這小子今後難有敵手!
「這都是師尊的功勞,若非師尊賞識,弟子哪有今天。」
陳霄淡笑著收回了領域。
看到柳如音的表現,他就知道對於這份答卷,這女人總算芯滿溢足。
「力氣是你自己出的,為師最多幫你拉了個皮條。」
「……」
陳霄聽後眼角狂抽。
聽聽!
這像是師尊您這種高高在上的仙子,嘴裡能夠蹦出來的詞彙麼?
再說那分明是叫介紹姻緣。
前者是付費的,後者是互利互惠的,有著很大的本質區別!
柳如音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終究是好事,為師不逗你了。」
她擺了擺手,笑意猶存,「你身上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至於唐靈兒……」
她話音一轉。
「你是想讓為師繼續給她施壓,還是傳召你其他師姐前來?」
陳霄聞言,乾咳了兩聲。
「那啥,師尊,弟子想歇一歇。」
實在是他的荒古聖體,也架不住兩個金丹大圓滿女人的吞吐之能了。
陳霄只想回口血,以待…養精蓄銳,再戰乾坤!
「啊嘞?」
柳如音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會是這樣回答她。
她眉梢微挑,床上坐起,赤足踏著白玉磚走到他面前。
「你應當知道時間緊迫,再者,你有何資格說上歇一歇?」
她美眸微眯,修長的手指勾起陳霄的下巴。
「若你不能睡服為師,我可不依哦~」
咕咚!
陳霄喉嚨頓感發乾,連忙從眼前那深深的事業線上移開。
「師尊見諒,弟子也不想的,實在是接二連三的修行,過於乏累。」
他退後一步,訕笑著拱手,「欲速則不達,不如先穩固修為,再行後面之事。」
撲哧。
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她自是深信不疑。
可從陳霄嘴裡說出來,那就值得回味了。
「也罷,到底是修為上的差距,讓你有心無力。」
她走回雲床,躺了回去,「那為師,便准你歇上一歇。」
話雖如此,可陳霄分明聽得出她話語中的調侃之意。
有心無力四個字,怎麼聽怎麼讓人扎心。
「多謝師尊體諒,弟子告退。」
陳霄的人格似乎遭受了侮辱,他是一秒也不想在正氣殿待了。
好不容易從蘇清雪那裡逃出來,又豈能這麼快落入她人之口。
至於唐靈兒……
那女人可正在氣頭上,他才不要前去觸霉頭,索性讓她冷靜幾天。
「等一下。」
柳如音叫停他的步子,旋即眼含笑意,「儘快提升修為,說不定日後,為師還需仰仗你這個小傢伙呢。」
仰仗他?
師尊這樣的大能,何須仰仗他?
「弟子身為問道仙宗真傳,理當為師尊盡心盡力。」
陳霄也沒多想,拱了拱手,轉身退出了殿門。
「小傢伙,為師甚是期待,你的盡心盡力!」
望著走出去的那道身影,柳如音唇角上揚,卻忍不住咳了兩聲。
指腹划過後,一抹血跡沾染在其上,她也沒有過多在意。
只是捻起一旁的靈果放入口中,將嘴裡的那股血腥味壓了下去。
殿門外。
樂瑤雙手交握在身前,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台階下。
宗主讓她做侍劍女仙,可她不確定的是,侍奉的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個劍。
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自己跟在陳霄身邊的價值是什麼。
看到陳霄走了出來,她連忙迎了上去,「師兄,您出來了。」
這丫頭,亂說話,他都沒進去,又談何出來。
雖然這麼想,陳霄表面上還是一本正經。
「師妹,我可以給你個選擇的機會,若你不願,現在就可以回外門。」
他相信以樂瑤的聰慧,不會想不到這個侍劍女仙的名頭是什麼。
「師兄,您是嫌棄樂瑤麼。」
樂瑤聽後愣了片刻,那張小臉上噙滿了委屈。
她扯住陳霄的胳膊,「樂瑤此生別無所求,只想追隨師兄左右。」
修仙界弱肉強食,如果有的選,誰又願放棄尊嚴。
可尊嚴在這方世界,不值一塊靈石。
她也看得出,陳霄秉性良善,自己算不上所託非人。
「既然如此,那便隨我來吧。」
陳霄看著她眼裡的堅決,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他住的地方在內門東側,院子不大,依山而建,倒也清淨。
院子裡,栽種著幾株靈竹,在風中搖曳。
他走到房中,盤膝而坐,樂瑤燒了壺靈茶,給他雙手奉上。
「樂瑤,侍劍女仙並非師尊給你個名頭,更有意讓我指導你的修行。」
陳霄接過茶後,看到她那嬌軀輕顫了下,旋即抿緊了嘴唇。
如若他人遇到此等機緣,早就興奮不已,而她心中只有悲涼。
「樂瑤資質低微,唯恐浪費師兄一番良苦用心。」
入門幾年,她還是鍊氣一層。
此般資質,就算陳霄肯教,她又能學到多少。
人生最大的遺憾,莫過於守著一座寶藏,卻沒有開發的鑰匙。
「無妨,我有一秘法,或可提升你的資質。」
陳霄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具體如何,需試過以後,方見成效。」
秘法?
什麼秘法?
樂瑤愕然了片刻,可看著陳霄的眼神,她突然領悟到了什麼。
霎時,整張小臉緋紅如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