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徒兒也想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們樂家鬧事。」
樂天賜拱手一禮,見季伯阮揮了揮手,便跟上自己父親的腳步。
二人穿過前院,身後跟著眾多好事的賓客,以及十幾名護衛。
樂家大院。
陳霄身後的四女一字排開,依舊面紗遮面,氣勢內斂。
樂正雄目光掃過院中的幾人,最後看向摘掉面紗的樂瑤。
「二叔,久違了。」
她向前走出一步。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喪門星!」
樂天賜看清樂瑤的面容後,先是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怎麼,這是在外面要飯要不下去了,所以趁我大婚,帶幾個阿貓阿狗回來打秋風?」
「二叔,我有一問。」
樂瑤看也不看樂天賜,目光直視樂正雄。
「當年我爺爺外出遇險,可是遭了你們的毒手?」
樂正雄皺了皺眉,卻聽樂天賜撲哧一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誰讓那個老東西偏心長子,不肯將家主之位傳給我父親。」
樂天賜滿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樂瑤,是那老東西自己找死。」
「你爹你娘都該死,怪就怪他們擋了我們的路。」
「承認便好。」
樂瑤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眸子裡殺意凜然。
「那我今日,便為爺爺,為我爹娘,討回這個公道!」
「哈哈哈!難道就憑你這個五行雜靈根的廢物?」
樂天賜笑了個前仰後合。
「樂瑤,我的好妹妹,你莫不是在外面餓昏了頭,得了失心瘋?」
他眼眸陡然狠戾。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
樂天賜沖著身後大手一揮,「都給我上,送這賤人見她爹娘!」
十幾名護院紛紛沖向了樂瑤。
眾人只看見一道淺碧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過。
那些護院一個接一個飛了出去,刀劍散落一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十幾秒之間,樂天賜傻眼了。
樂瑤明明是個廢物啊,如何會有這般強大的實力?
他都做不到如此輕而易舉地擊敗十幾名鍊氣期的護院。
「家主,此女交給我等。」
隨著聲音,三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樂正雄身側。
這三人皆是鍊氣十二層的修為,乃是樂家供養的供奉。
那三人身形一閃,呈夾角之勢攻向了樂瑤。
樂瑤以一敵三,初時還能應對,漸漸便落了下風。
面對三個老手的合圍,她鬥戰經驗不足的短板盡顯。
最終,樂瑤閃避不及,肩膀挨了一掌,人也跟著倒飛了出去。
陳霄探手將其穩穩接住,腳下旋了半圈,為她卸去了力道。
「以多欺少,樂家的臉,在你們手裡,算是徹底丟盡了。」
陳霄向著樂正雄投去一笑,「我看你們也不用去見祖宗了,還是魂飛魄散更合適。」
「小子找死!」
三名供奉同時怒喝。
卻見陳霄腳掌踏地,三道土黃色的靈光自地面升起,瞬息貫穿了他們的胸膛。
圍觀的賓客無不感到譁然。
這可是三名實力強大的供奉,眨眼間就被秒殺了。
此等實力,至少也是築基境。
「閣下是誰?」
樂正雄不得不正視起了陳霄,「我樂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多管閒事?」
「樂瑤是我的女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何來多管閒事?」
陳霄指向樂正雄,「廢話少說,今日要麼我打死你,要麼你被我打死,剛好圓了我家丫頭的道心。」
樂瑤滿臉羞紅,心中又很溫暖,倒是樂正雄怒極反笑。
「樂瑤,想不到你一個廢物,也有成了氣候的那天,也罷,今日我便與你們做個了斷。」
對著樂瑤說完,他大步向前,築基三層的靈壓釋放開來。
「小子!就憑你這點本事,還不夠資格在我面前放肆!」
樂正雄五指成爪。
虎爪虛影裹挾著破空之勢,抓向陳霄的天靈蓋。
砰!
一記撞擊過後,陳霄站在原地巍峨不動,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樂家家主,不過如此,鳩占鵲巢,終究難登大雅之堂。」
這次陳霄率先出手,轉眼間幾十招過去。
他始終閒庭信步,倒是樂正雄越打越心驚。
眼前這個年輕人,每一招接得恰到好處,步伐之間又不乏遊刃有餘。
「不出手?」
蘇清雪瞥了眼南宮媚兒。
「且先看看這小混蛋的本事,總不能次次都讓老娘上。」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中,「我可不喜歡只會躺平的男人,除非我躺。」
「……」
蘇清雪嚴重懷疑她意有所指,可恨的是找不到證據。
「皇帝不急太監急。」
一旁的唐靈兒輕哼了聲。
話是這樣說,她的眼睛一刻也沒從陳霄身上移開過。
樂正雄打出了火氣。
眼看靈力持續消耗,尚未試出對方深淺,不禁隱隱感到懊悔。
就該先問問這個年輕人的師承,以免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可他那大兒子是玄天宗的聖子,樂家有此等背景,又何必忌憚他人。
「就這?」
打來打去的陳霄不禁感到失望。
樂正雄這築基期的實力,果然不怎麼樣,都不夠他熱身的。
「豎子狂妄!」
作為一家之主的樂正雄,在眾人面前落了麵皮。
那張臉可是無比難看。
他趁著陳霄側身避開掌勢,右手運轉全身靈力拍向他額頭。
陳霄同樣一掌,以左手相迎。
靈力以兩人為圓心向四處擴散,樂正雄被震退了七八步。
他整條右臂發麻,失去了知覺,心中駭然不已。
他已出了全力,可眼前這小子似乎仍有餘力。
「這位小友,我之長子樂天佑,乃是玄天宗的聖子,小友何必為了個女人,與我樂家交惡?」
眼見硬的不行,他立即換上一副笑臉,「不如咱們就此罷手,小友想要什麼,我樂家必當奉上,權當交個朋友如何?」
「那就把你的命給我。」
陳霄徹底失去了玩下去的興致,隔空一指洞穿了樂正雄的眉心。
簡單,乾脆,直接,讓他到臨死前都覺得難以置信。
「你到底什麼實力……?」
他瞪大雙眼仰面倒地,那具軀體再無生息。
「爹!」
樂天賜正要衝過去,身後忽然傳來了聲音。
「別急,接下來輪到你了。」
他迅疾轉身,卻見陳霄勾唇一笑,喉嚨便被對方捏在了手裡。
陳霄將他提起。
樂天賜失去支撐,雙腳離地,雙手徒勞地去扣他的手指。
「師父…救…救我……」
樂天賜果斷向自己剛拜的那位師父求救。
「住手!」
一道聲音在空中炸響。
季伯阮凌空而立,臉色陰沉地看向陳霄。
「小友,老夫乃玄天宗內門執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徒兒?」
樂正雄死便死了。
雖說他也瞧不上樂天賜的資質。
可這對父子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遭人所殺。
即便回到宗門,他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