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中品靈石一次!」
「兩次!」
「三次!」
「成交!」
主事人一錘定音。
場中先是一片寂靜,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我的天!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靈石,換成下品靈石,那不得堆成山啊!」
「別想了,人家可是玄天宗聖子,拔根汗毛都比咱們的腰杆還粗。」
「琉璃宗這回算是沒戲了,我看顧仙子那臉比雪子還白。」
顧採薇無視了那些聲音,邁著青白色長裙下的修長美腿走向樂天佑。
「道友,不知可否割愛,若你肯相讓,我與聖子必承你這個人情。」
「你的人情很值錢嗎?」
樂天佑一聲嗤笑,「拿不出靈石,就帶著你的人滾回琉璃宗。」
「就是,出不起價就滾蛋,別在這丟人現眼!」
「我們聖子憑本事拍下來的東西,憑什麼讓給你們?」
「顧仙子,與其在這求人,不如回去湊夠了靈石再來,就怕買不到!」
玄天宗一眾弟子哄堂大笑,可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琉璃宗一方氣炸了肺。
「欺人太甚!你們玄天宗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們師姐低頭!」
「玄天宗淨是些陰險小人,昨夜用玄天指傷我趙師兄,今日又當眾折辱我宗門,此仇不共戴天!」
「師姐,何必求他,大不了跟他們拼了,把靈草搶過來!」
「你們說什麼!想打架是不是!」
雙方弟子再次劍拔弩張。
卻看到那名身穿藕荷色長裙的侍女,捧著水晶匣來到了樂天佑面前。
「樂公子,您的拍品。」
那女子嫣然一笑,也就扭著水蛇腰離開了。
「想要?」
樂天佑取出靈草,將之舉到顧採薇眼前晃了晃,「跪下來求我。」
「狗賊!你這是在踐踏我琉璃宗的臉面,我跟你拼了!」
一名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琉璃宗弟子,猛地沖向了樂天佑。
樂天佑隨手拍出一掌,就將那名弟子掀飛了出去。
噗!
那人落地後,口中吐血不止。
顧採薇攥緊了粉拳,咬破了紅唇,最終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跪。」
她是琉璃宗聖子的劍侍,代表著整個琉璃宗的尊嚴。
若不跪,蕭晨的傷就無藥可醫。
她可以不要顏面,可以被人嘲笑,但,聖子對她有知遇之恩。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蕭晨修為盡廢,淪為廢人。
顧採薇閉了閉眼,睜開時膝蓋也彎了下去。
然而,出乎意外的是。
樂天佑捏在指尖的龍涎草,忽然閃過了一道白光。
白光散去後,靈草的形狀眨眼間變為一件女子所穿的白色內衣。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由呆滯到迷茫,再到滿堂大笑。
「我……莫不是眼花了?那不是女人的貼身之物嗎?」
「哈哈哈!五萬塊靈石,買了件內衣,玄天宗聖子果然大手筆,這是要給自己的後院添置衣裳啊!」
「這料子不錯,聞著還有奶香呢,笑死我了!」
笑聲一浪蓋過一浪,唯有葉璃眼睛瞪得溜圓,小臉紅到了滴血。
「混蛋!你到底幹了什麼?」
她狠狠一腳踩在了陳霄的腳面,恨不能一屁股坐在他臉上。
那可是她的內衣,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了拍品!
「仙子莫急,一件普通內衣,賣出五萬天價,古往今來頭一份。」
陳霄打了個響指,嘿嘿笑道。
「你還說!」
葉璃又跺了他一腳。
可很快就明白,原來這混蛋是拿著她的貼身之物去攪局。
那豈不是說真正的龍涎草就在他手裡,難怪正陽宗的人會找他!
虧他昨晚還裝得那麼無辜,原來是早有預謀。
可恨的是自己不知不覺地上了賊船,還給他打起了掩護。
葉璃越想越氣,又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
「仙子莫氣,回頭我賠你一沓。」
「誰要你賠!臭流氓!」
另一邊。
樂天佑捏著手裡的白色小衣,臉綠成了青青大草原。
「夏侯陽!」
他站起身,怒視著前方,「你什麼意思!真正的龍涎草呢!」
「啊這……我……我也不造啊……」
夏侯陽茫然地眨了眨眼,轉而衝上台,揪住那名主事的衣領。
「怎麼回事!我交給你們的龍涎草呢,是不是被你們調包了?」
「哎呦,我的夏侯少爺,這你可冤枉我了!」
主事人連忙解釋。
「我們萬寶樓開門做生意,您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也斷不敢做出這種事,拍賣之前我們還驗過貨,確實就是龍涎草啊!」
「你管這叫龍涎草?!」
夏侯陽指向樂天佑的手在顫抖,那張臉也黑了。
「這……老夫實在不知啊。」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夏侯少爺,您再想想,可是拍賣之前,有人動過手腳?」
只要是拍賣之前的事,那就不關他的事。
他也只希望夏侯陽涉世未深,不要不分青紅皂白,一口咬定是他們弄丟的就好。
看到夏侯陽皺眉思索,這名主事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夏侯陽想到了昨晚闖入他房間的那個蒙面人。
他只以為那是個不入流的小賊。
如今回想起來,那人分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盜走了靈草。
在這萬仙城裡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三大宗的人。
「顧採薇!偷盜本少靈草的人是不是你!」
他怒視著顧採薇,「三大宗之中,只有你是女人,是你先命人盜走靈草,再以女子之物作為遮掩!你們琉璃宗好深的算計,為了你們那廢物聖子,連臉都不要了!」
「夏侯陽,篤定事實之前,麻煩你先動動腦子,若是我偷的,何必來參加拍賣會,趁夜離去不是更穩妥?」
她冷哼一聲,瞥了眼樂天佑,「依我看,某些人分明是賊喊捉賊,想空手套白狼!」
「顧採薇,你什麼意思?」
樂天佑那一身的金丹威壓,抑制不住地散發了出來。
顧採薇毫不退讓。
「昨日你們打傷我的同門,而今又栽贓設計,玄天宗的人,淨是些營營苟苟之輩!」
「蠢女人!若是本聖子所為,我又豈會花費諸多靈石,拍下這件女子的……貼身之物!」
羞恥!
惱怒!
這絕對是他樂天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他猛地催動掌力,將那件白色小衣化為了飛灰。
「那是你也知這件事有多不恥。」
顧採薇冷笑,斜睨著樂天佑,「如此,你既拿到了靈草,靈石也會退還你手,里外沒花一塊靈石,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又是什麼?」
夏侯陽聽後覺得甚是在理,只是進了他口袋的靈石,又豈能還回去。
真相怎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絕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樂兄,真相既已大白,那此事便算了。」
他話鋒一轉,換上一副商人嘴臉,「雖然你那五萬中品靈石,本少概不退換,可你今日給本少造成的名譽損失,按照規矩,應當再賠償我一萬中品靈石,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