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佑回身一掌拍飛陳霄的長劍,卻被一拳砸中了後背。
冰霜蔓延的瞬間,他飛了出去,身體也凍在了寒冰之中。
陳霄飛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丟向地面。
砰!
樂天佑砸落在地,大口咳血,同時還有夏侯陽拍手叫絕。
「仙子所言不假,是要結束了。」
夏侯陽手中靈光一閃,握著把摺扇,悠哉地扇了幾下。
陳霄雙目之中閃過寒光,隨之探手召回承影劍。
他雙手握劍,以自身靈力將凜冽的劍意,催動到了極致。
樂天佑只感覺這一次死亡籠罩的陰影,遠遠超出了上一次。
「陳霄!你敢殺我,玄天宗不會放過你!我師尊玄陽子更不會放過你!」
他半躺在地,披頭散髮,狀若厲鬼般地嘶吼。
「這一劍乃因果之劍,此前暗算我師尊種下因,我斬你於此,便是果!」
陳霄置若罔聞,手中劍意愈發強盛,「因果報應,迴圈不爽,你們不打算放過我,我又何曾想要放過你們!」
「死!!」
劍光如銀河傾瀉,轟然斬落!
天地為之靜默了一瞬。
所有人眼中皆是倒映著,他揮出去的那道恐怖劍光。
樂天佑縱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劍意不斷向他靠近。
「豎子爾敢!」
一道玄灰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他向前伸出一指,破碎了陳霄的劍勢,且指印去勢不減。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猝不及防。
九凰也是臉色大變,可她們的反應速度,根本追不上指光的速度。
就在那道靈光距離陳霄額頭不足三尺,一道白色身影亦是從天而降。
那是個比起九凰還要美的女人。
她一襲月白鎏金長裙,腳踩素雅繡鞋,白皙的腳踝在裙下耀眼奪目。
女子只是輕抬手指,那道指印便化作漫天靈光消散。
「玄陽子,你好大的膽子,本座的弟子,你也敢動?」
她轉過身摸了摸陳霄的臉頰,「莫怕,為師來了,我看誰敢動你。」
「師尊。」
陳霄莫名紅了眼眶。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為師不能時時護你,可也絕不允許有人欺壓於你,尤其是…!」
她拂袖轉身,面向玄陽子的目光充斥著凜然的寒意。
「某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堂堂一宗之主,竟不要臉到對小輩出手。」
「玄陽子,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還是說,你玄天宗已經弱到需要你這位宗主親自出手,才能對付我一個築基期的徒兒?」
「柳如音,你休要血口噴人,是你門下弟子欲殺我徒兒在先!」
玄陽子面色鐵青,回頭瞪了眼樂天佑,「沒用的廢物!」
樂天佑被罵得沒了脾氣,只能將今日的屈辱默默記在了心裡。
眾人卻聽柳如音一聲嗤笑。
「你徒兒要以城中數十萬修士性命為祭,這等魔道行徑,即便被我徒兒所殺,那也只為替天行道。」
「或者說,這魔陣來自你的授意?」
「本座倒是好奇,堂堂名門正宗,何時改投了魔道?」
她咂了咂嘴,笑得愈發玩味。
「可要本座幫你廣發英雄帖,讓天下道友都來評評理?」
「你——!!!」
玄陽子氣得那張臉半青半紅,偏偏又無從反駁。
「怎麼?無話可說了?」
柳如音繼續悠然說道,「就算我徒兒殺了你徒兒,那也是他技不如人,可你跳出來對小輩出手,臉呢?」
話音未落,她指尖上便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劍意。
「你若手癢難耐,本座不介意讓你親身感受一下,何為恃強凌弱!」
嗖!
那道劍意以極快的速度沖向玄陽子,他臉色大變,雙手迅疾結印,這才堪堪擋住了劍光。
「柳如音,你未免太過霸道了!」
他心中駭然。
同為化神期的強者,他的實力終究稍遜柳如音一籌。
哪怕這女人曾被他暗算所傷,也依舊不容小覷。
除非他動用真正的實力,施展血魔神功,但如此一來,自己也就上了柳如音的當。
「本座向來這個脾氣。」
柳如音似笑非笑地,「我改不了,難不成你還忍不了?」
「……」
玄陽子再度氣結,舒了好幾口長氣才道,「那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還請柳宗主放人。」
他斜睨了眼被南宮媚兒抓在手裡,進氣多出氣少的莫離愁。
以及被唐靈兒,沈煙慈,慕容婉三女圍困中間,捂著胸前傷口喘息的殷無垢。
還有被餘下四凰,以靈符束縛住的那八名金丹強者。
「此話從何說起?」
柳如音微抿紅唇,「人又不在本座手裡,玄陽道友叫我從何而放?」
「你!」
玄陽子再度深呼吸,只好看向九凰中的南宮媚兒,「大聖女,可否給老夫一個面子?」
「玄陽宗主的面子,媚兒自是要給。」
她掩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儘是狡黠之色。
「玄陽宗主,您可要接好了。」
她將莫離愁丟出去的同時,一道暗掌拍在他的後心。
砰!
那道身影在回到玄陽子跟前的路途中就發生了爆炸。
「哎呀!實在對不住,我方才手滑了一下,沒控制好力道。」
南宮媚兒捂嘴驚呼,一雙杏眼眨巴著,滿是無辜,「要不,您把剩下那點灰接好了,我下次一定小心些。」
「……」
玄陽子臉色陰沉如鍋底,拳背凸顯著青筋。
殷無垢嚇得魂不附體,趁機逃出唐靈兒三人的包圍,以極快的速度遁向了玄陽子。
「宗主,救我!!」
他話音未落。
唐靈兒指尖流轉的數枚靈丹便跟了過去,瞬間在他的頭頂結成一座丹陣,將他罩在其中。
轟隆!
丹陣炸開,殷無垢的身影淹沒在璀璨的靈光之內。
唐靈兒卻只是雙手抱胸,看也不看一眼,「不好意思,方才靈丹不聽使喚了,下次儘量給你完整的。」
玄陽子的臉色已然黑如鍋底,他那拳頭捏出的脆響聲清晰可聞。
咕咚!
夏侯陽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太殘暴了!
在玄陽子面前,臉不紅心不跳地殺人,也就這兩個姑奶奶敢吧?
如果他這麼想,那就只能說還是小瞧了九凰。
望著玄陽子那張陰沉到極致的鍋底臉,水芸兒沖他笑著眨眼。
「玄陽宗主,我這還有八個呢,注意查收哦~」
她笑盈盈地揮了揮手,那八名被靈符束縛的金丹強者,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了出去。
雖說損失了兩名元嬰強者,但能救回這八人也並非不能接受。
玄陽子伸手就要揭去其中一人身上的符籙。
然而指尖剛碰觸到符紙。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空氣中瞬息炸開八朵絢麗妖艷的花朵。
「呀!」
水芸兒掩住小嘴,「玄陽宗主,實在對不住,我這靈符一碰就爆炸的。」
她轉過頭,委屈巴巴地看向南宮媚兒。
「大師姐,你說玄陽宗主會不會怪我?」
南宮媚兒認真地想了想,「畢竟是玄陽宗主自己手快,怪不得別人。」
「那就好,那就好。」
水芸兒拍打著胸口,一臉的後怕,「我還以為要給宗門惹禍了呢。」
此刻,夏侯陽的下巴,徹底掉在了地上。
咕咚!
他吞咽著唾沫,發誓日後惹誰都不能惹這九位姑奶奶。
更不能招惹陳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