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過石壁,給山洞裡帶來一陣寒冽。
鬆開抓著紫妍腰肢的雙手,周源拿著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靈魂力量毫無阻滯的探入戒指內部。隨著骨靈冷火的防禦被突破,周源輕而易舉的抹除了骨炎戒里的靈魂印記。
這枚戒指,終於回到了它闊別已久的主人手中。
空間裡,濃郁的藥香幾乎化作實質,讓紫妍看得口水直流,一堆堆外界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和珍稀藥材就那麼堆在戒指里,看得人眼花繚亂。
周源大手一揮,直接拿了一些天材地寶出來,想著仔細辨認一下都是什麼好東西,今時不同往日,自己好歹也是在迦南學院進修過的人了。
然後什麼也看不出來,只知道是好東西。
站在一旁的紫妍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源:「這些好吃的,給我啃兩口唄!!」
周源沒好氣地把寶藥收回來,紫妍看著寶藥們被拿走時的眼神,簡直可以用悲痛欲絕形容,但讓周源都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沒有阻止。
「吃什麼吃,這些高階藥材給你直接啃太浪費了,就算不煉丹,也得讓我來吃。」
這話說的,活脫脫一個欺負妹妹的大惡霸哥哥,但紫妍知道周源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委屈的低著頭,單薄的肩膀一顫一顫,望之我見猶憐。
周源咧了咧嘴,對這個比自己還疲懶的妹妹實在是沒招了。
他卻沒注意,低著頭的紫妍一直在磨磨蹭蹭的往前挪——趁著周源不注意,她一把將骨炎戒搶了過去,仗著自己天賦異稟,直接把靈魂力量探進戒指裡面。
下一秒,小丫頭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這裡面,我們發財了發財了!!!」
本來想著打個出其不意,搶了戒指就開始大果嚼嚼嚼的紫妍,被戒指里的珍寶驚得差點跳起來,但旋即,她的面色突然一變,看著戒指深處驚呼:
「等等,周源你看,這裡怎麼還有個人!」
在堆積如山的寶物深處,赫然漂浮著一道虛幻的靈魂,那靈魂雙目緊閉,靈魂波動極其微弱,正處於深度沉眠之中。
「我早就看見了。」周源語氣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拿了寶貝,還要動手殺了他,感覺有點不太好意思。」
周先生在烏坦城的人設,是絕世帶善人、嘴硬心軟的年輕強者。雖然他確實就是這樣的人。
而且他也確實不想殺了藥塵,現在殺他太可惜了,等進了迦南學院,蘇千那個奸猾的老頭自然有的是辦法讓藥塵為學院做貢獻。
「等回到迦南學院,把他拿給蘇千那老東西看看,戒指里這個老頭這麼豪奢,活著的時候實力應該不弱,蘇千沒準能認出來。」
周源一錘定音,話里話外還把自己的身份也露了出來——迦南學院在古族面前狗屁不是,如果真有個斗宗、斗尊之類的古族強者在盯著烏坦城,那他現在總該出來了吧??
令人失望啊,古族。周源無奈的承認,無論是古族的富哥們看不上咱這點破爛,還是真的沒人監視,他的試探都該結束了。
紫妍聞言徹底放下心來,她對在藏書閣見到的百烈千木印象非常深刻。兩人隨即開始在山洞裡清點戰利品。
周源原本打算把骨炎戒里的東西都轉移到自己的納戒里,但倒騰了一會以後就無奈放棄了。蘇千送的這枚納戒空間太小,而藥塵的藏寶又實在太多——周源自己戒指的那點空間,甚至連十分之一都裝不下。
索性,周源直接把骨炎戒戴在了自己手上,反倒把自己戒指里那點零碎的東西全都塞進了骨炎戒里,看著已經清空的納戒,周源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
「好歹也是枚納戒,丟了怪可惜的。」
於是他就順手把自己那枚納戒放進了懷裡,手指上就只留下了那枚骨炎戒。
至於藥塵留下的龐大遺產,兩人開始分門別類的篩選。那些珍貴的天材地寶和高階藥材,周源統統照單全收,對他們兩人而言,這些才是真正有價值的珍寶。
至於那些會讓外界之人趨之若鶩的功法、鬥技,周源翻找的速度反倒慢了下來。
他和紫妍本體都是魔獸,體質和人類完全不同,人類的大部分功法鬥技對他們而言如同廢紙,毫無價值。周源挑了幾個或是一次性爆發用、或是有特殊用處的捲軸,其他的乾脆一股腦都堆到了角落裡吃灰。
但不知道為何,他沒有找到靈魂修煉的秘法,周源只能希望是自己掃的太籠統,不小心給漏掉了。
一番搜刮整理後,兩人滿意的離開山洞。周源伸手一撈,將紫妍抱在懷裡,徑直飛回了烏坦城。
真沒招了,對這個放養九星斗聖后期強者的親生女兒的世界絕望了。
他感覺自己像個在跟空氣鬥智鬥勇的小丑,本以為自己在第五層,轉頭一看,人家古族根本沒來爬樓梯,還好好地躺在家裡睡覺呢。
『這就是你看過劇本後得出的結論嗎,古元,你這老畢登。』
暗罵了一遍古元的神人操作,彎腰抱起紫妍,周源縱身飛出了山洞,四下梭巡一眼確認了方位,他直接飛回了烏坦城。
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再隱瞞實力。兩個帶著翅膀的人飛進了蕭家,這個訊息瞬間引爆了整個烏坦城,原本平靜的小城風起雲湧,加列家、奧巴家紛紛派出探子,瘋狂打探這兩位陌生強者和蕭家的關係。
不誇張的說,加列、奧巴兩家已經在收拾細軟準備跑路了。
剛一進入蕭家後院,路過蕭炎的院子時,周源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傳來一陣猛烈的破風聲和沙啞的喘息聲,周源定睛看去,只見年幼的蕭炎正赤著上半身,下身也只穿了一條短褲,正在揮汗如雨的鍛鍊,眼神與之前和加列奧打架的時候完全不同,透著堅毅與執著。
周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小子沒有去街上打架,也沒去照顧他母親,反倒在這裡老老實實的鍛鍊?
看著蕭炎那執著的樣子,周源有些感嘆,境遇真的會改變一個人。如今他截胡了藥塵,蕭炎失去了師傅,但也同時避開了那三年的漫長頹廢期,周源本以為他會像原作一樣,變成一個仗著天賦欺壓弱者的紈絝少爺。
如今看來,蕭炎早年那些出格的行徑,很難說不是為了發泄心中,那因母親離去而導致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