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條獎勵,一條比一條震撼。
身體素質翻倍!
這意味著夏國十四億人,從此將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
患病率歸零,這意味著困擾人類的絕大多數疾病。
從感冒癌症到遺傳病,都將從夏國消失!
而第三條……地星全部科技!
一個經歷了大疫變、在修真文明邊角料上發展了兩百年、能製造懸浮城市和裁決武器的文明,其科技資料的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全球,沉默了。
是那種極度震驚、難以置信、以至於失語的沉默。
之前幾輪的獎勵,頂多是些資源、或者微小的屬性提升。
這一次,直接是顛覆性的!
無數道目光,或羨慕,或嫉妒,或狂熱,或絕望,投向了夏國。
投向了直播畫面中那個站在純白空間裡的青年。
但這還沒完。
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針對個人。
【玩家:林夏(夏國),綜合評價:SSS。】
【個人獎勵如下:】
【一、永久保留並完全掌控已進化能力——「黑光病毒(變異型)」所有特性及後續進化潛力。】
【二、獲得「先驅者」稱號,下次國運病毒遊戲開啟時,可額外選擇一種初始病毒攜帶進入。】
【三、獲得地星文明「火種計劃」部分遺產座標資訊(加密,需特定條件解鎖)。】
個人獎勵同樣驚人。
保留黑光病毒全部能力,意味著林夏在藍星也擁有了非人的力量。
額外攜帶一種病毒?
這簡直是開局外掛!
火種計劃遺產?
林夏雖然沒有想著趕盡殺絕,但是也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自己和對方已經是死仇了,而且那些火種還被一個修真文明接走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林夏肯定是不會放過的!
然而,林夏在聽到第二條獎勵時,剛剛因為通關而稍微放鬆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
下次國運病毒遊戲開啟?
還有下次?!
不是三輪就結束嗎?!
他猛的抬頭,看向虛無的前方,眼神銳利起來。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也徹底爆炸了。
「等等?!下次遊戲開啟?!什麼意思?!還有第四輪?!」
「不是三輪嗎?怎麼還有下次?!」
「開什麼玩笑!這遊戲沒完沒了了?!」
「獎勵是很好……但要是還有下次,那不是意味著我們還要再提心弔膽?林夏還要再去拼命?」
「不要啊!好不容易結束了!」
「抗議!這遊戲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狂喜的氣氛急轉直下,變成了錯愕和憤怒。
比起豐厚的獎勵,更多人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和恐懼。
就像好不容易爬出一個深淵,卻發現前面是更陡的懸崖。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麼想。
其他國家的觀眾,尤其是那些本輪遭受了沉重懲罰、玩家早早死亡的國家。
無數雙眼睛在聽到林夏的個人獎勵,特別是額外選擇一種初始病毒時,猛的亮了起來。
黑光病毒的強大,他們全程目睹了。
吞噬進化、擬態偽裝、控制感染體、滴血重生……簡直就是bug般的存在。
如果……如果下次遊戲,他們的玩家也選擇黑光病毒呢?
是不是也能像林夏一樣,大殺四方,輕鬆通關?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瞬間在許多人的心中燃燒起來。
絕望中的人,總是更容易抓住任何看似可能的稻草。
「下次!下次我們也選黑光病毒!」
「複製林夏的路線!」
林夏自然也看到了這些彈幕。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沒什麼溫度的笑。
複製他的路線?
先不說黑光病毒那苛刻的生存壓力和進化需求,光是國運遊戲本身,就充滿了未知。
下一次,還會是類似地星這樣的世界嗎?
黑光病毒還能有如此優勢嗎?
最為重要的是,病毒遊戲庫裡面還會有黑光病毒嗎?
畢竟自己可還沒有死呢!
而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光滑,但下面涌動的,是吞噬了無數生命、揹負著一個文明毀滅代價才獲得的力量。
這條路,真的那麼好走嗎?
純白的空間裡,那道宏大冰冷的聲音做了最後總結。
【本輪結算完畢。】
【下一輪國運病毒遊戲,將於三年後開啟。】
【請林夏及各國玩家……做好準備。】
那道宏大冰冷的聲音落下最後一個音節時,林夏感到腳下純白的空間瞬間消失。
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眼前景象重新清晰時,他已經站在了一間純白色的房間裡。
熟悉的消毒水氣味,熟悉的單向玻璃,熟悉的金屬桌椅!
是他出發前,夏國專家組為他做最後準備的那間隔離室。
時間,彷佛只過去了一瞬。
但林夏知道,地星上那段時間的掙扎與毀滅,是真實發生過的。
他皮膚下隱約流動的力量感。
腦海里多出的那些屬於朱雀、屬於其他被吞噬者的零碎記憶與戰鬥本能。
還有那股沉澱在意識深處的、屬於一個文明徹底湮滅時的悲愴與瘋狂。
都在無聲的訴說著一切。
隔離室外,透過單向玻璃,他能看到幾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那是夏國病毒學、社會學、心理學、軍事戰略領域的頂尖專家。
此刻他們一個個穿著臃腫的白色防化服,臉上戴著全封閉的面罩,只露出一雙雙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審視,有難以掩飾的緊張,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林夏理解這種恐懼。
他們從直播里看到了地星最後發生了什麼。
看到了他操控血肉巨人,看到了他引發全球感染。
看到了他逼得一個文明啟動玉碎,將母星化為塵埃。
他們不確定,從那樣的地獄裡爬出來的。
還是不是之前那個向他們保證「絕不拿民眾安危開玩笑」的青年。
林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對著玻璃外的方向,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儘可能顯得輕鬆的笑容。
「林夏,幸不辱命!」
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去,帶著一點久未開口的沙啞,但很清晰。
「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