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心念一動，點開納垢瘟疫的進化方向。
面板展開，熟悉的條目浮現。
【傳播率】、【感染速度】、【致死率】、【潛伏期】……
這些常規選項，林夏只是掃了一眼，就直接拉到了最下面。
他要看的，是納垢瘟疫獨有的、真正核心的能力。
視線落在最後兩個選項上。
【枯榮一體】
【因果之疫】
林夏的目光，在這兩個選項上停留了片刻。
哪怕以他現在的見識，看到這兩個能力，也忍不住挑了挑眉。
畢竟林夏前世也是一個錘佬！
自然知道這兩個能力代表著什麼！
【枯榮一體】：它能讓屍體瞬間長出繁茂的蠅群和真菌，也能讓健康的戰士瞬間衰竭。在它的花園裡，劇毒與解藥、絕症與抗體的孢子往往生長在同一株植物上。
描述很短，但資訊量極大。
這不是簡單的製造瘟疫，而是操控生命與腐朽的迴圈。
能讓屍體活過來，變成傳播瘟疫的載體。
也能讓活人瞬間腐朽，生命力被抽乾。
更關鍵的是，它能同時製造毒和解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林夏可以散播一種瘟疫，然後假裝自己是救世主，拿出解藥收買人心。
或者，用解藥控制某些重要人物，用毒藥消滅敵人。
攻防一體，陰險到了極點。
而且描述里提到了孢子。
這意味著傳播方式可能不再局限於接觸、空氣、水源。
而是可以透過真菌、植物等更隱蔽的途徑擴散。
【因果之疫】：他可以讓空間本身生病，比如讓金屬長出有機血肉，讓法器生鏽且活化為口器。納垢不僅能製造生物病毒，甚至掌握著物理法則層面的邏輯瘟疫。
想到這裡，林夏的嘴角，終於忍不住揚了起來。
讓金屬長出肉？
放在這個世界，不就是讓法器生鏽，然後活過來，變成會咬人的怪物？
這已經不是病毒了。
這是……扭曲規則。
如果納垢瘟疫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那對付修仙者的法器、法寶，甚至護山大陣，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用法器攻擊我？
我讓你的法器長滿爛肉，自己活過來反咬你一口。
你用陣法困我？
我讓你的陣基生鏽、腐爛，變成一攤蠕動的膿液。
這畫面，想想就帶感。
林夏沒有絲毫猶豫。
意念集中，進化點開始瘋狂消耗。
【消耗120534進化點，枯榮一體已啟用，當前等級：Lv4。】
【消耗120534進化點，因果之疫已啟用，當前等級：Lv4。】
二十四萬進化點，瞬間清零。
但林夏一點也不心疼。
這兩個能力，值這個價。
隨著進化點扣除，一股與黑光病毒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甦醒。
那不是吞噬與進化的霸道。
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晦暗、彷佛源自生命最底層腐朽與迴圈的律動。
林夏能感覺到，自己對生命與死亡的理解，似乎多了一層模糊的感知。
他抬起右手。
掌心皮膚下，暗紅色的黑光病毒紋路緩緩浮現。
但這一次，紋路旁邊，多了一些墨綠色的、如同苔蘚或菌絲般的細微脈絡。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共存，卻又涇渭分明。
黑光病毒代表吞噬與進化，納垢瘟疫代表腐朽與迴圈。
一者掠奪，一者賜予。
一者霸道，一者陰險。
完美互補。
林夏心念微動，嘗試調動那股新生的力量。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只有他掌心皮膚上，悄然浮現出一小片灰白色的、如同死皮的斑塊。
斑塊中央，一點墨綠色的菌絲緩緩生長，開出一朵米粒大小、散發著淡淡腐敗甜香的小花。
花的周圍，又隱約有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蔓延。
枯榮一體。
生命與腐朽，在他掌心達成了詭異的平衡。
林夏散去力量，斑塊和花朵迅速消失，皮膚恢復如常。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了這兩個能力，接下來的計劃，就更有把握了。
時間一晃而過，眨眼間林夏在這個世界便已待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林夏並未閒著。
水澤城已徹底淪為他的巢穴與試驗場。
十萬感染體，外表與常人無異，內里卻早已是黑光與納垢交織的造物。
他們在城中生活、勞作、交易，維持著表面的秩序，暗地裡卻將觸角伸向每一個角落。
以水澤城為圓心，林夏的意志如同無形的瘟疫網路，向外輻射。
黑光病毒的擬態與吞噬。
納垢瘟疫的腐化與滲透。
兩者結合，效果遠超預期。
他不再需要親自出手攻城略地。
被完全控制的李管家、王教頭、李帳房、劉當家等人，成了他最好的代理人。
他們以上繳血肉人材、招募礦工、徵發徭役等名義。
派感染體前往周邊的城鎮、村落。
這些感染體如同最忠誠的種子，在抵達目的地後，便悄無聲息的開始傳播。
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南荒邊境，本就貧瘠混亂。
大炎王朝的統治力在此地相對薄弱。
萬魔宗更是高高在上，只定期收取貢品，對凡俗的具體事務漠不關心。
這給了林夏絕佳的操作空間。
一座，兩座，三座……
周邊的七座規模與水澤城相仿的城池。
在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相繼易主。
手段大同小異，先由商隊或流民帶入經過偽裝的感染體，利用納垢瘟疫緩慢腐化關鍵人物。
待其心智扭曲、絕對忠誠後，再由黑光病毒完成外表擬態。
最後，裡應外合，控制城主或實際掌權者，完成無聲的置換。
至於更小的鎮甸和村落，處理起來更為簡單。
往往只需派去幾個行商或遊方郎中，利用納垢瘟疫製造一場時疫。
再以神藥或仙師賜福為名，將混合病毒散播出去，便能輕易掌控。
地盤擴張，人口基數暴增。
林夏面板上的感染進度和進化點也隨之水漲船高。
但他更關注的，是另一項收穫！
那便是修仙功法。
透過控制那些稍有地位的人材。
或是從被腐化的散修，小家族供奉手中。
林夏陸陸續續得到了好幾部修煉法訣。
什麼《引氣訣》、《厚土功》、《赤炎心法》等等。
他抽空仔細研讀，並親自嘗試運轉。
結果卻讓他有些失望。
這些功法，本質上仍是引導靈氣入體，淬鍊肉身與神魂，開發人體自身潛藏的能量與神通。
路徑清晰，按部就班，講究靈根資質，注重循序漸進。
而黑光病毒與納垢瘟疫呢？
一個霸道掠奪，吞噬萬物精華反哺己身，強行打破生命界限，進化方向充滿不確定性卻直指力量本質。
一個扭曲腐化，從生命與腐朽的迴圈中汲取力量，操控規則，賜予生命形態。
兩者都是從更底層、更蠻橫的方式，強行撬動生命層次的躍遷。
雖然路徑迥異。
一個偏向力，一個偏向詭。
但最終目的，似乎與修仙追求的超凡脫俗、長生久視並無二致。
甚至更加直接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