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分開跑沒用!他會分身!」
霜月鵬魔在遠處尖嘯。
萬魔老祖咬牙,猛的轉身,雙手結印。
「萬魔噬心!」
他不再保留,直接動用損傷本源的神通。
一口精血噴出,化作漫天血色符文,融入周圍魔氣。
魔氣翻滾,化作無數猙獰鬼臉,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著林夏撲去。
這不是實體攻擊,而是直接針對神魂的魔音貫腦!
就算你能吞噬能量,神魂攻擊你怎麼吞?
萬魔老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然而——
林夏看著撲來的鬼臉,不閃不避,甚至咧嘴笑了笑。
他張開嘴,沒有聲音發出。
但一股無形的、帶著冰冷吞噬意味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撲到近前的鬼臉,如同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猛的一滯。
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拉扯著,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縷縷黑氣,被林夏吸入口中。
吞了。
連神魂攻擊,也吞了。
萬魔老祖瞳孔驟縮,終於徹底慌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夏沒回答。
他翅膀一振,速度再增,瞬間拉近距離。
右手探出,五指化作五根尖銳的暗紅觸鬚,刺向萬魔老祖後心。
萬魔老祖怒吼,回身一掌拍出,魔氣滔天。
但觸鬚如同靈蛇,輕易繞開掌風,刺入他護體魔氣。
嗤!
觸鬚入肉。
萬魔老祖身體一僵,感覺到一股冰冷、貪婪的力量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吞噬他的生機、靈力……!
「不——!」
他悽厲慘叫,拼命催動魔氣抵抗。
但沒用。
在得到能量補充後的黑光病毒侵蝕速度太快了。
短短兩息,萬魔老祖半邊身體就乾癟下去,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林夏收回觸鬚,萬魔老祖的屍體從空中墜落。
還沒落地,就被幾根延伸出去的觸鬚捲住,拖回林夏身邊,徹底吞噬。
煉虛期的能量,果然豐厚。
林夏滿足的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西邊。
霜月鵬魔已經嚇破了膽。
它親眼看到萬魔老祖被幾個呼吸間吸乾,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逃!
必須逃!
它不惜燃燒精血,雙翼銀光大盛,速度暴增,化作一道銀色流星,朝著遠空疾射。
林夏笑了笑,不慌不忙。
他抬起手,掌心肉球再次凝聚。
但這次,他沒有發射。
而是將肉球輕輕一拋。
肉球在空中變形、拉伸,化作一柄暗紅色的長弓。
林夏左手虛握,弓弦自動凝聚。
右手搭上,生物質涌動,凝成一枚箭矢。
箭矢尖端,銀灰兩色光芒流轉。
他拉滿弓弦,對準了天邊那個幾乎要消失的銀點。
「再見。」
鬆手。
箭矢離弦,無聲無息。
但速度卻快得離譜,瞬間撕裂空氣,消失在視野盡頭。
幾息之後。
極遠處的天際,傳來一聲隱約的、悽厲的鷹嘯。
然後,銀光炸開,如同煙花。
林夏收起長弓,翅膀輕振,朝著爆炸的方向飛去。
等他趕到時,只看到漫天飄散的鐵灰色羽毛,和正在緩緩消散的妖力殘渣。
霜月鵬魔,屍骨無存。
林夏有些遺憾的咂咂嘴。
「可惜了,化神期的肉,還沒嘗過呢。」
他搖搖頭,轉身朝著萬魔宗的方向飛去。
該回去收拾殘局了。
……
林夏直播間。
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轟然炸開。
夏國觀眾:
「我……我看到了什麼???」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林夏連對方的招式都能複製?!」
「這還怎麼打?你放技能他偷學,你跑路他追著打,你放大招他直接吞了……」
「煉虛期啊!化神期啊!就這麼沒了??」
「林哥牛逼!林哥無敵!」
「哈哈哈我就知道!什麼修仙大佬,在咱林哥面前都是菜!」
「剛才那招弓箭帥炸了!生物質還能這麼玩?」
「話說林夏吞噬了萬魔老祖,是不是就能用他的法術了?」
「肯定啊!沒看他剛才用的就是那老魔的招式嗎?」
「那豈不是說……林夏以後也能修仙了?」
「何止修仙!他這是魔武雙修……不對,是病毒修仙三修!」
「夏國要起飛了!等林夏通關,把修仙功法帶回來,咱們是不是也能練?」
「想多了吧你,功法是能帶,但咱們有靈氣嗎?」
「萬一呢?國運病毒遊戲獎勵了靈氣之類的,說不定有辦法呢!」
彈幕越聊越嗨,已經開始幻想全民修仙的未來了。
而其他國家的直播間,氣氛則是一片死寂。
看著自己國家的玩家還在這個世界苦熬,進度緩慢。
再看看林夏隨手宰了煉虛化神,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這遊戲……還能玩嗎?」
「我們的玩家還在新手村挖礦,夏國那位已經單刷終極副本了……」
「差距太大了,根本追不上。」
「只求他們能多活幾天,別那麼早被淘汰。」
「是啊,多活一天,懲罰就輕一點……」
「苟住,一定要苟住!」
類似的言論,在其他國家的直播間裡蔓延。
他們已經不奢望贏了。
只求自家玩家能多苟一段時間,別死太快。
畢竟,每多活一天,結算時的國運懲罰就會輕一些。
這是前兩輪用血淚換來的經驗。
……
林夏自然不知道觀眾們在想什麼。
他飛回萬魔宗山門上空,俯瞰下方。
護山大陣已經破了,主殿塌了一半,廣場上到處是碎石和血跡。
被感染轉化的那一批,早就已經跑出了鬥法的範圍,並沒有被戰鬥餘波波及到!
這些血跡是那些還未被轉化的萬魔宗長老和弟子。
此刻他們正亂糟糟的聚在一起,有的想跑,有的在救人,還有幾個膽子大的長老正在試圖組織防禦。
看到林夏回來,所有人都僵住了。
空氣安靜得嚇人。
林夏掃了一眼,大概還有三四百號人。
修為參差不齊,從鍊氣到金丹都有,元嬰期的好像剛才被戰鬥餘波震死了幾個,剩下的應該都在地底下閉關。
他沒說話,也沒落地。
只是懸在半空,背後暗紅色的翅膀輕輕扇動。
然後,他抬起了雙手。
掌心裂開。
不是觸鬚,也不是盾牌。
而是噴涌。
暗紅色的黑光病毒原株、墨綠色的納垢瘟疫孢子、還有一絲新得到的、灰敗渾濁的T病毒霧氣,三種顏色交織在一起。
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他掌心、背後、甚至全身每一個毛孔中瘋狂湧出!
霧氣瞬間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山門。
「那是什麼?!」
「毒!是毒霧!」
「快跑——!」
「護體靈力沒用!擋不住!」
慘叫聲、驚呼聲、奔跑聲亂成一團。
有人試圖御劍飛走。
但剛升空就被暗紅色的觸鬚從霧中伸出,纏住腳踝拖回地面。
有人撐起靈力護罩。
但墨綠色的孢子附著上去,滋滋作響,幾個呼吸就腐蝕出窟窿。
更多人吸入霧氣,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異變。
皮膚下鼓起蠕動的肉瘤,眼神迅速渙散,然後被另一種冰冷、服從的意志取代。
林夏面無表情的看著。
絕望的呼喊聲漸漸弱下去,變成壓抑的嘶吼,最後歸於一片詭異的安靜。
三四百人,全部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身上纏繞著暗紅、墨綠、灰敗三色交織的紋路。
轉化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