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剛剛形成的、含有微量金屬礦脈的岩層。
同時被地蜥族和一支偶然流竄到地面的植傀分支發現。
地蜥族需要金屬強化爪牙。
植傀需要礦物中的微量元素促進生長。
沒有談判,沒有交流。
本能驅使下,戰鬥爆發了。
地蜥族用強化的爪牙撕扯植傀堅韌的藤蔓軀體。
植傀用帶毒的尖刺和纏繞根須反擊。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最終,地蜥族付出了三隻個體的代價,擊潰了那支植傀分支,占據了礦脈。
但它們也付出了代價。
受傷的個體傷口感染了植傀的毒素,行動變得遲緩。
其中一隻受傷最重的地蜥,在掙扎著回到巢穴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趴著休息。
它盯著自己流著墨綠色膿液的傷口,看了很久。
然後,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傷口。
下一秒,它愣住了。
傷口處的麻木感,似乎減輕了一點點。
它又舔了幾下。
這次更明顯了。
它深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然後是......興奮。
它開始反覆舔舐傷口,甚至用牙齒小心的刮掉表面腐敗的組織。
幾天後,這隻地蜥的傷口癒合了。
而且,它發現自己舌頭上分泌的唾液,似乎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當它下一次和同伴狩獵時,不小心被獵物的骨頭劃傷,它下意識舔了舔。
傷口癒合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這個發現,透過地蜥族之間簡單的資訊素交流,慢慢傳開了。
林夏懸浮在高空,看著下方大地上的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就是他想要的。
壓力下的進化。
不是他手把手教,而是讓它們自己在生存鬥爭中,挖掘出病毒特性的潛力。
五年時間裡,林夏陸陸續續創造了上百個智慧種族。
大部分都只是雛形,數量稀少,還在掙扎求存。
但其中有十幾個種族,發展出了明顯的特色和初步的社會結構。
地蜥族建立了地下城邦,有了簡單的等級分工。
羽民形成了部落,學會了協同狩獵。
植傀甚至發展出了原始的母株體系,透過根須網路共享資訊和養分。
戰爭和衝突,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成了常態。
為了食物,為了水源,為了礦脈,為了生存空間。
而每一次衝突,都在逼迫這些種族更快的理解、運用自己身上的病毒特性。
直到某一天。
林夏最早創造的深紅之子種族,在一次和羽民的邊境摩擦中,損失了幾個個體。
戰鬥結束後,初帶領族人打掃戰場。
它撿起一根羽民使用的、用堅硬鳥骨打磨成的骨矛。
骨矛很鋒利,但初試了試,覺得不夠順手。
它下意識的調動體內的病毒能量,嘗試強化這根骨矛。
深紅色的微光從它掌心湧出,覆蓋在骨矛表面。
光芒滲入骨骼的細微孔隙,改變著內部結構。
幾秒鐘後,骨矛的表面泛起一層暗紅色的金屬光澤,重量沒變,但堅固程度和鋒利度明顯提升了。
初愣了一下,看了看骨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嘗試著又對另一根普通的石矛做了同樣的事。
石矛的表面也浮現出暗紅色紋路,尖端變得更加銳利。
初握著強化過的石矛,對著旁邊的岩石試了試。
輕輕一刺,石矛的尖端就扎進了堅硬的岩壁,比之前省力得多。
它深紅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個發現,很快在深紅之子中傳開。
它們開始有意識的用病毒能量強化工具和武器。
石矛、骨刀、甚至用來挖掘的石頭,都被附上了一層暗紅色的鍍層,效能大幅提升。
工具的革新,帶來了生產力的變化。
深紅之子挖掘礦石的效率提高了,建造洞穴的速度加快了,狩獵的成功率也上升了。
更重要的是,它們開始嘗試用病毒能量強化其他東西。
比如儲存食物的石槽,強化後更不容易破裂。
比如睡覺的岩床,強化後更加平整堅固。
甚至有個體嘗試著,將病毒能量注入一顆普通的石頭,想看看會發生什麼。
石頭炸了,把它炸飛出去,但沒死,躺了幾天又爬起來了。
這個意外,讓深紅之子們意識到,病毒能量不僅能強化,還能......引爆?
它們開始小心翼翼的實驗。
林夏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深紅之子的部落里,漸漸出現了更多加工過的工具和簡陋的武器。
也看著其他種族,在戰爭中繳獲了這些強化物品後,開始模仿、研究。
工具革新的浪潮,悄無聲息的在這片蠻荒大地上擴散開來。
但林夏看著這一切,卻皺了皺眉。
太慢了。
五年時間,才發展到這種程度?
連最基本的冶煉概念都沒出現,還在用病毒能量給石頭附魔。
照這個速度,一百年夠干點什麼?
造出能探索太空的文明?
林夏覺得,自己可能得做點什麼,給這把火添點柴了。
他看向遠方,那片被羽民占據的、富含某種輕質金屬礦脈的山脈。
或許......該讓衝突,升級一下了。
想到這裡的林夏,也是沒有絲毫猶豫。
他抬手,對著下方的荒蕪大地,隔空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