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戰場宛如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橫亘在這片大陸之上。
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終於在歷經慘烈廝殺後,緩緩落下了沉重的帷幕,瀰漫在戰場之上的血腥氣,濃稠得仿若實質,隨著時間的推移,才會有消散的跡象。
而那破碎虛空所殘留的絲絲餘韻,如同不甘消逝的怨靈,在天地間若隱若現,時不時閃爍出詭異的光芒。
凌悅三人,身姿矯健如電,趁著魔界大部隊撤離的絕佳時機,毫不猶豫地脫離了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一路上,凜冽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如同惡魔的咆哮,彷佛在訴說著剛剛結束的那場大戰的慘烈。三人皆沉默不語,大戰中那一幕幕鮮血飛濺、法寶破碎、生靈塗炭的景象,根本不能影響他們的心境。
終於,他們回到了那熟悉的居所,大陣還在,然而,三人還未來得及喘上一口氣,便聽到一陣急促而又沉重的腳步聲,如同一陣陣悶雷,由遠及近。
緊接著,凌霸天和凌浩天父子二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凌霸天,身形魁梧,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此刻,他一臉陰沉,彷佛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眼神中更是透著不懷好意,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而凌浩天則緊緊跟在父親身後,臉上帶著幾分倨傲,那高高揚起的下巴,彷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不可一世。
「哼,你們可算回來了。」
凌霸天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在這寂靜的房間裡迴蕩開來。
凌悅毫不畏懼地迎上凌霸天那充滿惡意的目光,聲音清脆卻又堅定地說道:
「你們又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們。」
那語氣,就如同冬日裡的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
凌浩天聽聞,冷笑一聲,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
「少在這裝模作樣,你們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今日定要你們好看。」
說著,他還得意地甩了甩衣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然而,往常每當凌霸天父子前來尋釁滋事時,總會及時出現應對的凌瀟天和柔偌,此刻卻並未現身。
原來,他們正在閉關之中,全身心沉浸在修煉的奇妙世界裡,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這突如其來的情形,正好讓凌悅等人不得不直面凌霸天父子的挑釁。
「你們父子倆總是這般無理取鬧,都喜歡狗叫,要不老的和老的打,小的和小的打,敢不敢。」
凌萌,年紀雖小,言辭卻極為犀利,毫不留情地指責道,她那靈動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憤怒與鄙夷,如同兩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凌霸天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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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霸天臉色一沉,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他怒喝道:
「小丫頭,休得放肆!你們這些人平日裡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們。」
說著,他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周圍的空氣彷佛都被這股氣勢所凝固。
璇冰見狀,也毫不畏懼地站了出來。她身姿婀娜,卻有著一顆堅韌的心。
「你們莫要欺人太甚,真以為我們怕了你們不成?有本事等我爹凌瀟天出關,看你們還敢不敢如此張狂。」
璇冰深知,在這個關鍵時刻,只有抬出凌瀟天當作擋箭牌,才能暫時震懾住這對無理取鬧的父子。
凌悅心裡明白,璇冰他們並非畏懼凌霸天父子,只是不想過早暴露實力,以免引來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這錯綜複雜的修仙世界裡,實力固然重要,但懂得隱忍與謀略,同樣是生存的關鍵。
一場激烈的嘴炮,就在這狹小的房間裡瞬間爆發開來,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雙方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各種尖酸刻薄的話語如利箭般射出,氣氛愈發緊張,彷佛空氣中都瀰漫著火花。
就在爭吵陷入白熱化之時,凌萌眼珠一轉,突然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說道:
「哎呀,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得趕緊去解決一下。」
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便一溜煙跑了。
凌霸天父子和凌悅、璇冰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待反應過來時,凌萌早已跑得不見蹤影。
凌霸天哼了一聲。
「就會找藉口,膽小鬼。」
凌悅懶得再與他們糾纏,轉身就要往屋內走,凌霸天父子見狀,也不好再繼續僵持,只得罵罵咧咧地離去。
凌萌看著凌悅和璇冰。
「如果凌浩天答應挑戰我們其中三人就好了,到時候就可以有理由一巴掌拍死他了。」
凌悅則是敲了她的頭。
「你倒是拍死他了,我們也暴露了。」
凌萌自知無趣,就離開了。
待凌萌走後,屋內終於安靜下來,璇冰一把將凌悅抱在懷裡,臉上的緊張之色瞬間化為溫柔,輕聲說道:
「和你一起真幸福,經歷了這麼多,我又想雙修了,說不定能讓我們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凌悅臉頰微微泛紅,佯怒道:
「你乳此欺我,好嗎?每次都在這種時候提雙修。」
話雖如此,眼中卻滿是笑意。
二人相視一笑,隨後便決定再次閉關,藉助雙修之法提升實力,以應對未來未知的挑戰。
他們步入閉關室,隨著門緩緩關閉,屋內陷入一片寂靜,唯有淡淡的魔力波動隱隱傳出,彷佛在訴說著又一段修煉之旅的開啟。
凌萌百無聊賴地從自己的修煉靜室走了出來,一出房門,入眼的景色雖美,魔力如縷如絲地飄蕩,亭台樓閣在雲霧間若隱若現,但她卻頓感無趣。
這種無趣,就像心頭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怎麼都揮之不去。
只見她身形輕盈,如一隻靈動的蝴蝶,開始在這偌大的房間四處溜達起來。
她蹲下身子,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著陣法邊緣,眼眸中光芒流轉,仔細地檢查著陣法的每一處細微變化,看看有無疏漏之處。
「看來不只是一次受到攻擊。」
檢查完陣法,她似乎還是沒能提起興致,又悠悠地走到一片開闊之地,仰起頭,靜靜地觀看天空。
此時的天空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在凌萌的眼中,好像已經觸控到一些東西。
「無趣無趣。」
她輕啟朱唇,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又透著滿滿的無奈,緊接著,她微微嘟起嘴,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哥哥有了嫂子,眼裡心裡就只有嫂子一個人,壓根兒就不想理我了。爹娘呢,也不知道在閉關修煉什麼高深功法,到現在都還沒有出關。」
話語間,儘是小女孩兒獨有的那種孤單與失落。
凌萌自言自語說完之後,只見她柳眉倒豎,粉拳緊握,一股磅礴的劍意自她體內洶湧而出。
她白皙的手掌一揮,一道璀璨奪目的劍意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朝著凌瀟天和柔偌閉關之地呼嘯而去。
這道劍意蘊含著凌萌對於劍道的理解,劍意眨眼間便來到了凌瀟天和柔偌閉關之處的進入凌瀟天和柔偌腦海中。
時間就這樣平平靜靜過了一個月,仙魔戰場沒有太大動靜,凌霸天他們也不能攻破陣法。
這一天,凌悅睜開眼睛,看著璇冰。
璇冰頓時明白了,問道:
「是不是又想吟詩一首?」
頓時凌悅的聲音傳來,表達了他的修為再次提升的喜悅。
「晨曉踏雲尋仙鄉,青山翠影映霞光。
靈溪漱石音清婉,仙樹搖枝花綻芳。
鶴舞翩躚凌浩宇,蝶飛爛漫繞幽篁。
忽逢妙境心沉醉,一夜春風百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