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天道說完，嘴角忍不住一陣劇烈的抽抽，他心中滿是無奈，奈何如今自己確實打不過凌萌。
若是仙魔神三界依舊合一，未曾分化，他的力量也不至於分散得如此厲害，實力也不會十不存一。
就現在這番光景，實在是敵不過凌萌，對於凌萌，他其實也並非一無所知。
白衣天道靜靜地佇立著，周身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那光芒彷佛蘊含著無盡的秩序與神秘。
然而此刻，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掌控著世間萬物執行規律的天道，卻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他微微低頭，似在猶豫著什麼，片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輕聲開口道：
「姐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那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漣漪。
倘若讓仙魔神三界知曉，一貫威嚴莊重，俯瞰眾生，如神祇般不可侵犯的天道，此刻竟露出這般模樣，怕是每一個修行者的道心都會受到巨大的衝擊與影響。
他們決然無法想像，那掌控生死輪迴，決定天地興衰的天道，也會有如此小心翼翼的一面。
不遠處，凌萌靜靜地站在那裡，她的身上彷佛散發著一種溫暖而柔和的光輝，如同春日裡最明媚的陽光，能驅散世間一切陰霾。
她面帶溫和的笑意，那笑容如同盛開的鮮花般燦爛，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如同黃鶯出谷般悅耳動聽：
「說吧？小白。」
白衣天道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一愣，那俊逸的面容上閃過一絲錯愕。
似乎對於這個名字，他有著自己的想法，但還未等他過多思索，便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凌萌俏皮地眨了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隨後嘴角微微上揚，甜甜一笑，那笑容彷佛能融化世間最堅硬的寒冰，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會取名，你不喜歡小白這個名字，那就叫小黑，阿黃。」
她一邊說著，一邊歪著頭，模樣可愛至極，彷佛這不是在給天道取名，而是在和一個親密無間的小夥伴玩耍。
白衣天道聽到這一連串的名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心中那股莫名升起的怒火，微微停頓了一下，讓自己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而後才淡淡道：
「還是叫小白吧。」
話語落下，這片混沌空間似乎都微微震顫了一下，彷佛也為這奇特的一幕而驚嘆。
凌萌對於天道的識趣很高興，直接問道。
「你要問什麼，說吧？」
白衣天道這才鼓起勇氣，將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問了出來：
「你的體質實在是太過強大了，絕非我所賜予的力量能夠達到的程度，我實在好奇，這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
凌萌想了想，最後回復道。
「這個嗎？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對你沒有好處。」
白衣天道只是心中罵了一句凌萌，不敢說出來。
凌萌看了看白衣天道，提醒道。
「小白啊！看你這麼懂事，友情提示一下，這方世界還有一個女子，那是我嫂子，你千萬不能招惹。」
天道小白想了想，最後問道。
「你是說那個劍修女子。」
凌萌笑了笑，她知道天道小白很聰明，能夠理解，沒有必要說出來。
「你們實力就在這方世界好嗎？」
天道小白問道，這兩個女子對於她而言，就是一個威脅。
凌萌反問一句。
「我才魔聖中期修為，有什麼不可以的。」
天道小白懵了，不說話。
凌萌轉身欲走，卻聽到身後天道不甘又帶著幾分無奈地開口：
「你以為這仙魔戰場的對峙僅僅是我所為？哼，背後真正的主導乃是神界！他們妄圖透過這種長久的對峙，削弱仙魔兩界的力量，以鞏固自身至高無上的地位。」
凌萌腳步一頓，嘴角微微上揚，其實她心裡早有猜測，只不過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此次找天道麻煩，揍他一頓只是順帶，更重要的是想從天道口中證實此事。
凌萌緩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看著天道，說道：
「我早有懷疑，如今聽你親口承認，也算坐實了此事，但你身為三界天道，為何要助紂為虐，任由神界這般算計？」
天道苦笑著搖搖頭，說道：
「你以為我有得選？自三界形成之初，神界便掌控著諸多關鍵的力量與秘密，我雖為天道，卻也不得不受制於他們。」
凌萌皺了皺眉頭，心中對神界的行徑愈發厭惡，但同時，天道的話也讓她心中湧起一個疑問：
「你說三界形成之初，可我總覺得仙魔神三界本為一界，只是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大戰，才導致如今這般分裂的局面，你可知詳情？」
天道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彷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片刻後，天道緩緩開口：
「你猜得沒錯，曾經的仙魔神，本是同一界中的不同修行者，那時，天地間靈氣充裕，萬物和諧共生。」
「然而，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這份寧靜，一位驚才絕艷的修行者發現了一種能夠操控天地本源力量的禁術，這本是探索天地奧秘的偉大發現，卻被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覬覦。」
「這些人妄圖獨占禁術，從而統治整個世界，他們開始暗中爭奪，一場慘烈的大戰就此爆發，隨著戰爭的不斷升級，越來越多的修行者被捲入其中。」
「各方為了取勝，無所不用其極，各種禁忌法術、強大法寶紛紛現世，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火海，最終，這場大戰引發了天地規則的崩潰，世界被撕裂成了三個部分，分別形成了如今的仙、魔、神三界。」
凌萌聽得入神，心中不禁對那段歷史感到震撼，她追問道：
「那後來呢？難道就沒有人想過恢復三界的統一？」
天道苦笑著說：
「後來，三界各自為政，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矛盾不斷激發，漸漸地，大家都習慣了這種分裂的狀態，恢復統一之事，也就無人再提。」
「更何況，如今的神界，一心只想維持現狀，鞏固自身的統治，任何可能威脅到他們地位的事情，都會被他們無情鎮壓。」
凌萌明白前因後果，淡淡一笑。
「這是一個重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