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悅三人周身靈力波動早已徹底平穩,境界盡數穩固在神境初期,周身縈繞的靈氣醇厚。
這一日,三道隱秘的傳音驟然穿透虛空,分別落入凌悅、凌萌與璇冰耳中,皆是各自師尊的聲音,語氣鄭重,喚他們前往相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凌悅收拾妥當,徑直來到師尊雲塵的修煉殿宇,殿內雲霧繚繞,靈氣氤氳,雲塵端坐於雲榻之上,目光落在身前的凌悅身上,眼底帶著幾分平日裡少見的複雜與探究,看得凌悅心中微微一動。
良久,雲塵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看向凌悅的眼神滿是不解:
「這麼多年來,我一心潛修,從未動過收親傳弟子的念頭,獨獨對你,心中莫名生出一絲親切之意,當初收你為徒,一來是這份莫名的親切感,二來,也是受了神主的親自推薦。」
凌悅抬眸望著自己這位師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中同樣泛起疑惑,他能察覺到師尊今日語氣格外鄭重,絕非只是閒聊這般簡單,當即直言道:
「師傅,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不必有所顧忌。」
雲塵指尖輕輕摩挲著雲榻邊緣,心中暗自思忖,他始終記得釋靈神主託付的任務,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他需先暗中試探一番,方才緩緩說道:
「為師近些時日,總能從你身上察覺到一絲極為熟悉的氣息,與當年的蕭神主極為相似。早年間,我曾有幸得蕭神主指點一二,對他的氣息烙印極深,絕不會認錯。」
「蕭神主」三個字入耳,凌悅的心猛地一震,周身血液彷佛瞬間凝滯,指尖下意識攥緊,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可是自己前世的尊號,難不成身份暴露了?
可僅僅一瞬,凌悅便迅速冷靜下來,腦中飛速思索,很快回過神,心中暗道不對勁。
若是師尊真的識破了自己的身份,絕不會這般旁敲側擊,分明是在藉機試探,甚至是想要敲詐自己的秘密。
心思百轉間,凌悅臉上迅速恢復平靜,眼底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茫然與崇敬,連忙開口辯解,語氣滿是真誠:
「師傅,您說笑了,我不過是一介新晉神境修士,怎會與蕭神主有牽扯。我也聽聞蕭神主的蓋世事跡,心中無比敬仰,一心只想苦修,日後能企及他那般的高度,可我如今修為淺薄,才剛剛踏入神境初期,根本不敢與蕭神主相提並論啊。」
雲塵看著凌悅毫無破綻的神情,並未再多做贅言追問,只是淡淡開口,打破了師徒間的拘謹:
「你我師徒一體,不必這般刻意遮掩,坦誠相待便是。」
話音稍頓,雲塵神色愈發鄭重,一字一句地轉達道:
「釋靈神主特意讓我轉告你,待你實力足夠強大的那一日,你盡可以去找她報仇。」
短短一句話,讓凌悅瞬間洞悉了緣由,心中豁然開朗。
釋靈修煉了《九轉霸神滅魔訣》,這部功法與自己有著天生的靈力感應,她定然是憑藉這份感應,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對自己的身份生出了猜測,才會說出這般話語。
凌悅壓下心中波瀾,沉聲問道:
「她還說了什麼?」
雲塵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總能讓人看不透的徒弟,眼中疑惑更甚,沉吟片刻後,繼續說道:
「她還說,她快要扛不住了,希望你能儘快成長起來。」
聞言,凌悅垂眸沉默片刻,腦中飛速盤算,知曉自己的身份已然引起懷疑,若是全然否認,反而會加重疑慮,不如半真半假搪塞過去。
隨即抬眼,看向雲塵,語氣帶著幾分糾結與坦誠,故作下定決心的模樣:
「師傅,弟子也不瞞您了,這是我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世人皆知蕭神主早已隕落,我機緣巧合之下,不過是得到了他遺留的一部分傳承罷了,並非蕭神主本人。」
雲塵聽完這番話,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凌悅面前,語氣急切又嚴肅:
「凌悅啊!此事事關重大,牽扯到上古神主的秘辛,你萬萬不可對外泄露半個字,若是傳出去,必會給你引來殺身之禍,甚至會連累整個師門!」
凌悅心中瞭然,師尊這番反應,並未全然相信自己的說辭,只是他滿不在意,只要暫時打消對方的疑慮即可,當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弟子明白,定會守口如瓶,絕不外傳。」
雲塵深深看了凌悅一眼,壓下心中的震驚與諸多思緒,重新回歸正題,正色說道:
「此次找你前來,還有一件要事。神庭之人近日意外發現了一處上古秘境,據多方探查與古籍記載,那秘境乃是當年蕭神主親手布下的。幾位神主親自探查後發現,此處秘境極為特殊,堪稱一處絕地,修為達到大能境界者進入其中,靈力會以極快的速度消耗,且無法從秘境中汲取半點靈氣補充,毫無探索價值,因此神庭決定,選派神境修士進入秘境歷煉。」
凌悅瞬間明白了師尊的用意,這分明是特意給自己爭取了進入秘境歷練、尋找機緣的機會,眼中閃過一絲篤定,當即問道:
「師傅,我們何時出發?」
看著凌悅果決的模樣,雲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早已料到,自己這個弟子絕不會放過這等提升自身的絕佳機會,當即開口道:
「三日之後,便在神庭廣場集合,一同前往秘境。不過你需牢記,你是我雲塵的親傳弟子,在神庭之中樹敵不少,進入秘境後,必會遭到其他修士的刻意針對,務必多加提防。」
面對師尊的善意提醒,凌悅眼神平靜無波,周身散發出一股淡然的鋒芒,語氣堅定而冷冽:
「師傅放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雲塵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凌悅的肩膀,語氣壓低,帶著幾分隱晦的叮囑:
「好,不愧是我雲塵的弟子,切記,在外行事別給我丟臉,動手做事乾淨利落,只要不留下半點證據,即便有人發難,我們也大可一概不認。」
說罷,雲塵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回去好好準備一番,調整好狀態,靜待三日之後出發吧。」
凌悅知曉師尊心意,不再多留,躬身行禮後,轉身退出了殿宇。
……
與此同時,在蘇凝霜的修煉居所內,凌萌與璇冰並肩而立,神色恭敬地聽著師尊蘇凝霜交代此次秘境的相關事宜。
蘇凝霜身著素色長裙,氣質溫婉卻又帶著幾分威嚴,目光緩緩掃過兩個悉心教導的愛徒,語氣鄭重叮囑:
「此次蕭神主遺留秘境,神庭諸多神境弟子都會前往,秘境之中機緣與危機並存,你們切記,不到萬不得已,萬萬不可對同門弟子痛下殺手,以免惹來師門紛爭。」
「是,師傅!」
凌萌與璇冰相視一眼,齊齊躬身,異口同聲地應道,語氣滿是恭敬。
蘇凝霜微微點頭,眼中帶著幾分擔憂,再次叮囑:
「這處秘境的氣息極為詭異,與尋常秘境截然不同,裡面暗藏的兇險難以預料,你們進入之後,萬事以自身安全為先,切勿莽撞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弟子謹記師傅教誨,弟子告退。」
凌萌與璇冰再次恭敬行禮,轉身準備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凝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心中糾結片刻,終究是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
可這細微的聲音,還是被耳力敏銳的凌萌捕捉到,她腳步一頓,轉過身,看向蘇凝霜,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輕聲問道:
「師傅,您可還有其他要事要交代我們?」
蘇凝霜望著兩個徒弟,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牽掛,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若是你們在秘境之中,遇到一個與你們年齡相仿、名叫蘇沐然的女子,若是她遭遇危難,你們能出手幫襯一把,就儘量幫她一把吧。」
凌萌與璇冰聞言,皆是一愣,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師傅為何會特意叮囑此事,但看著師尊認真的神情,兩人沒有多問,當即躬身應下:
「是,師傅,弟子記下了。」
說完,兩人才緩緩退出了房間,只留蘇凝霜一人站在原地,望著門外,眼底滿是複雜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