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凌悅與凌萌,卻始終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將這場殺戮和周遭眾人的反應放在心上。
凌悅站在一旁,眼神溫柔地看著璇冰的背影,心中沒有半點慌亂,只有滿滿的篤定與寵溺。
他太了解璇冰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對方沒有咄咄逼人、搶奪寶物,璇冰也絕不會下此殺手。
更何況,即便換作是他,面對對方的殺意與掠奪,也會做出和璇冰一模一樣的選擇,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宗門的名頭,在他這裡從來都不是可以肆意欺壓他人的倚仗。
凌萌則依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小手背在身後,靈動的眼眸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滿是不屑。
在她看來,這兩人自視甚高,主動上門找死,怨不得旁人,別說是天衍宗前二十的弟子,就算是更強的人,敢對她哥哥和嫂子動手,就只有死路一條,她和哥哥的想法如出一轍,若是換他們出手,結局也不會有任何改變,犯我之人,絕不姑息。
璇冰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情冷漠至極,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彷佛剛剛斬殺的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她緩緩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如同寒刃般,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個人,所過之處,所有弟子都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渾身發寒。
話音落下,全場依舊死寂一片,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回應,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半步。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璇冰展現出的實力與殺伐決斷,早已徹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震懾住了在場每一個人,再也無人敢有半分覬覦與挑釁。
此刻凌悅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靜地掃過墨均和柳菲兒。
他心中早已暗自動手——指尖悄然凝出一縷神魂之力,輕輕觸碰著靈州淵外圍殘留的、由他前世親手布下的隱匿陣法。
陣法瞬間被啟用,無形的力量悄然籠罩住墨均和柳菲兒。兩人只覺眼前一花,周遭廝殺的戰場、圍觀的弟子竟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古色古香的庭院,院中繁花似錦,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這是……什麼地方?」墨均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被貪婪取代。
柳菲兒也四下張望,嬌聲笑道:「管他什麼地方,既能避開那些煩人的傢伙,定是個好地方!」
他們不知道,此刻庭院中央,一株通體幽紫的花朵正輕輕搖曳,花瓣間散發出絲絲縷縷的致幻氣息。
這是凌悅前世親手種植的致幻花,能讓人陷入極致的幻境,眼中所見皆是內心最渴望的景象。
而墨均和柳菲兒本就心懷不軌,又被秘境的資源沖昏了頭腦,幻境瞬間觸動了他們心底的欲望。
柳菲兒率先撲向墨均,雙臂緊緊纏繞住他的脖頸,嬌聲呢喃:
「墨均師兄,我就知道你最疼我。那些資源都該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
墨均也被欲望沖昏了頭腦,反手將她攬住,大手肆意遊走,口中含糊道:
「那是自然!等出了秘境,我就稟明長老,娶你為妻。不過現在……」
他的話語越來越露骨,動作也愈發放肆。
兩人在庭院中相擁而吻,衣衫層層剝落,很快便在花下坦誠相見,做出了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
柳菲兒的嬌笑聲、墨均的低語聲,混雜著兩人對宗門、對五長老的抱怨,清晰地在庭院中迴蕩。
「墨塵遠那個老東西,真以為自己高高在上?等我以後成了天衍宗宗主,第一個就廢了他的權力!」
「還有那些宗門長老,一個個眼瞎心黑,資源都往心腹手裡塞,我們拼死拼活,他們倒好,坐享其成!」
「要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內訌,也不會損失這麼多弟子……」
墨均和柳菲兒毫無顧忌地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將對五長老、對宗門的怨氣盡數吐露,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無形的「鏡頭」清晰地傳遞出去。
而秘境之外,靈州淵入口處,原本圍觀的天衍宗弟子、以及其他聞訊趕來的宗門修士,正目瞪口呆地看著半空中浮現的「畫面」。
那庭院中的景象、墨均與柳菲兒的醜態、兩人對五長老的辱罵、對宗門的不滿,如同現場直播般,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嘶——!墨均師兄他……他居然和柳菲兒師姐做出這種事?」
「我的天,他們居然敢辱罵五長老墨塵遠?這也太大膽了吧!」
「天衍宗這是要亂了?核心弟子與師姐私通,還公然不滿宗門,這要是傳出去,天衍宗顏面何在!」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此起彼伏,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直播畫面」上,看向墨塵遠的眼神也變得異樣。
五長老墨塵遠依舊佇立在蒼石之上,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空中的畫面,周身的氣息冰冷刺骨,握著拳頭的指節泛白。
身為天衍宗五長老,最看重宗門顏面,此刻卻被弟子當眾打臉,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可他偏偏無法出手——這畫面是凌悅暗中操控秘境陣法所致,他若貿然破壞,反而會落人口實,顯得自己心虛。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名聲,被墨均和柳菲兒這兩個不爭氣的弟子毀於一旦。
庭院內,墨均和柳菲兒依舊沉浸在欲望與怨氣中,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醜態早已傳遍整個靈州淵。
凌悅站在不遠處的虛空之中,看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抬手輕輕一揮,庭院中的致幻花光芒驟然黯淡,陣法也隨之解除。
墨均和柳菲兒猛地回過神來,看著衣衫不整、彼此相擁的模樣,瞬間臉色煞白,眼中滿是驚恐。
「這……這是怎麼回事?」
墨均慌亂地推開柳菲兒,四處張望。
柳菲兒也嚇得渾身發抖,卻突然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對——周圍所有的修士都在盯著他們,眼神里充滿了鄙夷與嘲諷。
下一刻,有一個對二人不滿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兩人耳邊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均、柳菲兒,你們二人私通、辱罵宗門、忤逆長老,所作所為,已被所有人見證。」
話音落下,他指尖凝出一道靈光,直接將兩人從庭院中拽出,扔回戰場之上。
兩人衣衫凌亂地摔在地上,面對周圍修士的指指點點與鄙夷目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墨塵遠冷哼一聲,周身靈力爆發,直接將兩人捆縛住,冷聲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宗門後,再與你們慢慢算帳!」
凌悅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墨均和柳菲兒的結局,早已是咎由自取。
他抬手攬住璇冰,牽起凌萌的手,目光望向神域深處。
「走,我們離開這裡。」
三人身影一閃,便消失在靈州淵的光芒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與譁然的天衍宗弟子,和臉色鐵青的墨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