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方,泉水叮咚。
陽光從峽谷上方傾瀉而下,將整條瀑布染成了一匹金色的綢緞。
這是一處隱藏在峽谷深處的瀑布,四周是陡峭的崖壁,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如果不是有人帶領,根本不可能發現這裡。
瀑布下方,水潭的邊緣,有一塊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的巨大石板。
石板上散落著幾件衣物,旁邊的岩石上搭著幾條白色的毛巾,還在往下滴著水。
小舞正坐在石板上,雙手掌心向上,托著兩條巨大無比的「魚」!
「我的天吶!竹清妹妹,你是吃什麼長大的?」
她忍不住捏了捏,手感彈軟得驚人。
「嗯……」
朱竹清的臉色燒得通紅,她咬著下唇,睫毛顫個不停,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蝦。
她側過頭,輕輕推開小舞的手,聲若蚊蠅,羞澀道:
「我們家族……因為武魂的原因,一直都是這樣。」
她匆匆忙忙地抓起一旁的毛巾,蓋在了胸口上,將那兩座傲人的山峰遮掩在潔白的大雪之下,像是關閉了一扇不該被開啟的窗戶。
「小舞姐姐,我已經洗好了,先去穿衣服了……」
說著,她左手手臂從下方托著胸口,右手拿著那一條白毛巾掩在腹下,赤著腳踩在濕滑的石板上,腳步匆忙得近乎小跑地朝著岸邊走去。
她的後背光滑白皙,腰肢纖細得盈盈可握,往下是驟然放大的臀線,再往下是兩條筆直修長的腿。
走起路來,臀線在陽光下輕輕地扭動著,像是一條在溪水中游弋的美人魚。
小舞坐在原地,看著朱竹清那一扭一扭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
「這身材也太好了吧?」
「而且還是一隻『饅頭』!」
「簡直就是男人的夢中情人啊!」
「我哥他能頂住嗎?」
她歪著頭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趙臨川看到這一幕時可能的表情,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發慌。
她連忙站起身,濺起一大片水花,腳步匆匆地朝著岸邊走去。
這要是趙臨川一個沒忍住,她估計得後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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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忍了那麼久都沒得到的東西,可不能便宜給了這個剛認識才幾個時辰的小妮子。
…
約莫一刻鐘後。
營帳前。
篝火在地上噼噼啪啪地燃燒著。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氣,油脂滴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激起一小串火星。
趙臨川蹲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正在切割著烤得焦香的羊腿。
羊腿外酥里嫩,刀刃切入肉中,金黃色的肉汁順著刀鋒往下淌。
他撕下兩個羊腿,分別遞給了小舞和朱竹清。
小舞接過羊腿,毫不客氣地撕了一大口,肉汁從嘴角溢位來,她用舌頭一舔,含糊不清地說道:
「竹清妹妹,你做了什麼啊?」
「怎麼就成了星羅帝國的要犯了啊?」
朱竹清捧著羊腿,沒有急著吃,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神情有些恍惚。
「這個……」她的語氣有些遲疑,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小舞見狀,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繼續說道:
「竹清妹妹,有什麼話你就說出來唄?」
「反正我們現在也是一夥的人了,誰都跑不了。」
「跟我們說說也好了解一下彼此嘛。」
「小舞話說的不錯。」
趙臨川也開口鼓舞道,他用匕首削了一小塊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語氣隨意而自然。
「有什麼事說出來,說不定我們可以幫你。」
朱竹清咬了咬下唇,猶豫之後,她最終決定將自己的事情如實告知趙臨川二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們的家族,有著這樣一條殘酷的法則……」
朱竹清緩緩講述了星羅帝國皇室與朱家之間那延續了無數年的聯姻傳統。
講了那條「只有最強者才能活下去」的冰冷規則,說了那個與她定下婚約、卻在最需要他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人。
「……我之所以從家族中跑出來,為的就是找到那個人。」
「然後……」
「竹清妹妹,你不要再說了!」
小舞直接打斷了朱竹清的話,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手裡的羊腿差點被她捏變形。
「那樣的一個懦夫,有什麼是值得你去找的?」
「他那樣一字不留地離開,和直接把你拋棄了有什麼區別?」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在峽谷中迴蕩開來。
「要我說,他就是一個軟蛋!」
「這樣的畜生,根本不值得你去尋找他!」
朱竹清咬著唇,低著頭,沒有說話。
火光在她的側臉上跳躍,忽明忽暗,照不出她此刻的表情。
趙臨川見狀,不緊不慢地咽下嘴裡的羊肉,然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有心無意地補了一句。
「那個戴沐白我是聽說過一些的。」
「他就住在索托城,是個荒淫無度、目中無人、虛度光陰的三十四級魂尊。」
「這樣的人,並不值得你去尋找他。」
「就是就是!」小舞也跟著補了一句,使勁地點頭,「這樣的畜生根本不值得你去尋找他!」
沒錯,戴沐白現如今確實才剛剛三十四級。
由於趙臨川有意無意地把「野驢不如我」傳播到索托城的原因,戴沐白比前世更加虛度光陰。
那些藥丸混進了索托城的黑市,被當作「助興聖品」在暗地裡流通,而戴沐白在接觸到這種東西之後,更是徹底淪陷了。
在離開牛馬鎮之前,趙臨川還專門找人去打探了一番。
得到的訊息是:戴沐白幾乎天天泡在那種地方,修煉?
早就被他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才三十四級嗎?」朱竹清聞言,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以他這樣的實力,我們豈不是必死無疑了?」
「說不定是謠傳呢?」趙臨川依舊漫不經心地說道,「反正我們也閒來無事,不如一起去索托城看看?」
他並不是為了給戴沐白開脫,那個人的死活,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有些事,如果你只是空口說出來,那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殺傷力。
只有等她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親身所感之後,才能徹底讓她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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