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胸膛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快,欣喜的神色近乎溢位於表象。
宛若一個即將要進洞房的新郎,掀開蓋頭前的那一刻,滿心滿眼都是期待。
而正當他準備掀開新娘子的頭蓋骨時,卻猛地發現,他的「新娘子」不見了!
他的手還保持著捧著的姿勢,掌心中卻空空如也。
他連忙扭頭四處尋找,卻發現,他的「新娘子」正在趙臨川的手中。
趙臨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水晶拿了回去,此刻正掂量著手中的那塊劣質水晶,上上下下地拋著。
「你沒事吧小兄弟?」
「用不用幫你叫個治療魂師?」
「我沒事。」那少年連忙擺手,臉上的焦急神色收斂了幾分,「這位仁兄,我叫唐三,你能把你手中的水晶賣給我嗎?」
「這可不行。」
趙臨川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塊板晶收進了魂導器中,語氣漠然道:
「這東西我還有大用。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告辭了。」
說著,他轉過身,牽起小舞的手,邁腿就走。
「竹清妹子,快跟上。」
朱竹清一言不發,快步跟了上去。
唐三待在原地,看著那三道漸行漸遠的身影,目光微微發沉。
此時離史萊克開學報名還有一段時間,他還有足夠的時間去想辦法把那塊板晶弄到手。
先禮後兵,能談就談,實在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心念至此,他連忙邁開步子,追了過去。
…
約莫一刻鐘後。
唐三一路尾隨,穿過三條街道,拐過兩個路口,最終追到了一處名為「牡丹花園」的豪華酒店外。
正當他準備跟隨進去時,門口的護衛卻伸手一攔,橫在了他的面前。
「唉唉唉!」那護衛居高臨下地看著唐三,目光從他那身穿戴上一掃而過,語氣輕蔑道:「小子,女朋友跟別人大款跑了?」
「什么女朋友跟大款跑了?」唐三一臉疑惑,眉頭皺了起來。
「呦,還是個單相思。」那護衛大笑一聲,伸手指了指頭頂的鎏金招牌,「小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他自問自答道:「這裡是情人約會的地方,最頂級的幽會聖地。」
「你一個窮小子跟著別人屁股後面追過來,怎麼,是心疼自己喜歡的姑娘?」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唐三直接否決道,聲音冷了幾分,「快讓開,我要進去。」
「進去可以。」那護衛臉色一冷,聲音也跟著變了調,「這裡最普通的一間房都要一百金魂幣,你只要能拿得出來,我就讓你進去。」
「一百金魂幣?」
唐三屬實是被震驚到了,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微張。
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對金錢還是有概念的。
一百金魂幣,夠七八個普通的四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上三四年了。
在這裡只能住一晚上?
「你們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做生意來錢快啊。」那護衛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你要是拿不出來錢,就請離開吧,不要耽誤我們做生意。」
唐三聞言低眉沉思了一瞬,如果他強行動手,殺掉這個護衛闖進去,那必定會惹出不小的動靜。
索托城不比鄉下,高手如雲,耳目眾多,一旦鬧大了,那三個人很可能就會因為這個原因而不願與他進行交易。
可要是不動手的話,他兜里根本就沒那麼多錢。
他那點積蓄全部加起來也就一百多枚金魂幣,如果全都拿來開房,那他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後退。
他退到街對面的一家小旅館門口,靠在廊柱上,目光穿過街道,死死盯著牡丹花園的大門。
他決定在附近蹲守,看看能不能守到他們出來,到時候再來和他們商量。
無論如何,那塊板晶,他志在必得。
…
牡丹花園內。
520套房。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
落地窗前掛著兩層窗簾,一層薄紗一層絨布,陽光透過來,在室內投下一片曖昧的柔光。
小舞正在從魂導器中將那些需要清洗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出來,堆在身前的藤筐里。
朱竹清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像一隻坐在陌生人家裡的貓,渾身上下寫滿了「不自在」。
她的目光在小舞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向浴室的方向,那裡傳來嘩嘩的水聲,趙臨川正在洗澡。
她感覺自己有些當電燈泡了……
小舞看了一眼朱竹清,抱起裝滿髒衣服的藤筐,起身道:
「竹清,你別一直悶坐在那裡了,把窗簾拉上,然後把衣服換換,放鬆一下吧。」
「這麼熱的天,你還一直穿緊身衣,會把胸悶出疹子的。」
說完,小舞直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朱竹清坐在原地,目送著小舞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門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傲然」,眉頭微微蹙起,喃喃道:
「疹子?我沒出過疹子啊?」
她的手指在鎖骨下方輕輕按了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兩座幾乎要撐破衣物的山峰,若有所思。
她看了一眼小舞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好奇道:「臨川不是在洗澡嗎?」
「她作為乾妹妹……難道不避一下嗎?」
…
浴室內的外間。
水霧瀰漫,空氣里全是溫熱的濕氣,鏡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珠,映出模糊的人影。
「哥,我把你衣服拿去洗了!」小舞站在外間,隔著一道磨砂玻璃門沖裡間喊了一聲。
「哦,你拿去洗吧。」裡間傳來趙臨川的聲音,混著嘩嘩的水聲,有些模糊。
小舞聞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條弧線,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趙臨川脫下來的衣物面前,蹲下身子,在一堆零碎物件中精準地拿起了一枚儲物魂導器戒指。
一絲魂力探入,裡面的東西琳琅滿目。
小舞快速從裡面取出了一個手指長短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