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腳步輕快地走了過來。
「你好。」她在趙臨川身前停下，微微仰頭看著他，語氣優雅而自然。
「我叫寧榮榮。」
「可以給我看看你手中的那件東西嗎？」
趙臨川靠在樹幹上，手裡那把滅魂槍在指尖轉了一圈，槍口朝下，隨意地握在身側。
「小妹妹，這可不行。」
他的語氣溫和而又隨意，像是在跟鄰居家的小女孩說話。
「這東西很危險的，一不小心走火了，可是會死人的。」
「那我把它買下來可以嗎？」
寧榮榮眨了眨眼睛，試探著問道。
「我是一個輔助魂師。」
「我剛剛看到你們用它打下了百米高空中的飛鳥，我想，它應該有不俗的殺傷力。」
「我想把它買下來，防身用。」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試著合作，我可以用極高的價格向你購買兩千件你手中的東西。」
「小妹妹，你想得太多了。」趙臨川笑著說道，「這東西是我從遠古遺蹟中獲取的，總共也沒多少件。」
「合作的事，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啊？這樣啊……」
寧榮榮對於這個說法倒也不算意外，畢竟這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現在的東西。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滅魂槍上流連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道：
「那你可以把你手中的東西賣給我一件嗎？」
「我想用來防身，就一件，我不貪心。」
「這東西可是很危險的，如果操作不當，傷到自己就麻煩了。」
趙臨川擺出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停頓了片刻，繼續道：
「這樣吧，你留下。」
「稍後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來教你怎麼使用。」
「如果你能學得會，我可以送你一把，權當是我們交朋友了。」
「那可不行。」寧榮榮搖了搖頭，「我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
說著，她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張不記名的黑卡，兩根纖細的手指夾著卡片，在陽光下晃了晃。
「吶，這個給你。」
「這張卡裡面有十萬金魂幣，就當是我的學費了。」
「如果你能把我教會，本姑娘還有別的好處給你。」
「先收回去吧。」
趙臨川語氣淡然地說了一句，根本沒有多看那張黑卡一眼，彷佛那只是一張普通的紙片，而不是足以讓普通人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等你學會之後，再談錢也不遲。」
寧榮榮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她的目光在趙臨川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對不起……」她將黑卡收回魂導器中，微微低下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是我冒昧了……」
她沒想到，這個大陸上竟然真有不愛錢的人。
在她七寶琉璃宗的圈子裡，在她所見過的所有人中，就沒有不愛錢的。
那些所謂的大家族、大宗門，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哪一個不是為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
十萬金魂幣擺在那裡，沒有人會無動於衷。
可這個少年偏偏就是。
片刻後，小舞拎著幾隻鷹的爪子走了回來。
「竹清，要不要我們換個地方再比一場？」她語氣活潑地說道，眼睛亮晶晶的。
朱竹清看了看手中的滅魂槍，有些力不從心地搖了搖頭。
「不比了，等我先練習一段時間再來和你比試吧。」
「切，沒勁。」
小舞先是嘟了嘟嘴，隨即又將目光轉向趙臨川，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自己咽了回去。
「哥……算了，和你比那純屬是找不自在。」
「也知道是找不自在啊？」趙臨川沒好氣地說道，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人家竹清才剛上手，和你比不一樣是在找不自在嗎？」
「你練了多久，她練了多久，心裡沒點數？」
「嘿嘿。」
小舞沒心沒肺地笑了笑，揉了揉被彈紅的額頭，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到朱竹清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竹清，晚上讓我哥好好教你。」
「這東西其實挺好學的，只要能靜下心就行了。」
「嗯……」朱竹清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朝趙臨川那邊飄了一下，「有勞趙大哥了。」
「走吧。」趙臨川收起了滅魂槍，隨後站直了身體，「剛好又來了個學生，還是輔助魂師。」
「我們找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我好好教你們。」
「學生嗎？」
小舞的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從頭到腳、從腳到頭，細細地打量了一遍。
腿沒她長，雖然寧榮榮的腿在女孩子裡已經算很修長了，但和小舞那雙逆天的大長腿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一截。
屁股沒她大，寧榮榮的身材偏向纖細柔美，該有的曲線都有，但相比之下，小舞的臀線更加飽滿圓潤，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胸也沒她挺，嗯，這個就更不用說了。
小舞在心裡默默打了個分，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非常滿意的結論，「她構不成威脅」。
心念至此，小舞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真誠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熱情道：
「你好，我叫小舞，是我哥的乾妹妹。」
「你好，我叫寧榮榮。」
寧榮榮十分優雅地伸出手，和小舞握在了一起。
「別磨蹭了！」已經走遠的趙臨川頭也不回地舉了舉手臂，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再磨蹭，我就不等你們了！」
「來了，來了！」
小舞連忙將那幾隻飛鳥裝進魂導器里，小跑著追了上去。
寧榮榮見狀也沒多想，同樣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
約莫半個時辰後。
溪流邊。
一顆粗壯的柳樹下，掛著一個用麻繩吊起來的木質靶心，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趙臨川正站在朱竹清的身後，手把手地教著她如何使用滅魂槍。
他的雙臂從她的腋下穿過，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朱竹清的臉色有些粉紅，因為兩個人的姿勢實在是太曖昧了。
而且因為身材的原因，她的胸前那兩座傲然的山峰不可避免地擠壓在趙臨川的手臂上。
但好在她身後的趙臨川沒有起什麼特殊的反應，不然她真的要尷尬死了，可能連槍都握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