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蹲在牆角的寧榮榮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雙腿,腳尖在地上輕輕跺了兩下。
小舞也跟著站了起來,甩了甩胳膊,轉了轉脖子,發出一聲舒坦的嘆息。
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趙臨川房間那扇緊閉的大門上。
在沉默了兩秒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地點了點頭,朝著對方走去。
幾個呼吸之後,兩個人湊到了一起,肩並肩,頭碰頭。
寧榮榮壓低聲音說道:
「小舞,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是敵人。」
「沒錯!」小舞同樣壓低聲音,雙手叉腰道:「我們的敵人應該是那隻『大奶貓』!」
大奶貓?
行吧……這個稱呼倒是挺貼切的。
寧榮榮嘴角微微一翹,預設了這個說法,然後繼續說道:
「沒錯,那隻大奶貓的身材實在是太火爆了。」
「不說你哥他一個男人,就連我一個女人都有點把持不住,那兩團肉看著就想摸一把。」
「這要是讓他和那隻大奶貓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萬一你哥一個沒把持住,把那隻大奶貓給吃了可怎麼辦?」
「你說得對!」
小舞對寧榮榮的話深表認同,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找到了知音。
「我哥他那麼『年輕氣盛』,萬一那隻大奶貓勾引他,兩個人說不定就要半推半就發生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和解吧!」寧榮榮朝著小舞伸出手,手掌攤開,掌心朝上,「先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
「和解!」小舞伸出手,握住了寧榮榮的手,「先對付那隻大奶貓,然後我們再公平競爭!」
「好!」
寧榮榮一口答應下來,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理了理裙擺,然後有些急切地說道:
「我們快去你哥的房間,別讓他們再單獨相處了。」
「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說完,她已經快步朝著趙臨川的房間走去,小舞緊隨其後。
就這樣,兩個各懷心思的人走到了一起。
一個覺得自己和趙臨川已經在一起五六年了,從六歲到十二歲,朝夕相處,同吃同住,那份感情和默契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寧榮榮不過是個後來者,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與其對抗,不如一起合作對付朱竹清,畢竟朱竹清那身材太犯規了,犯規到讓她都有些心虛,讓她們不得不統一戰線。
另一個則是覺得自己已經和趙臨川確認關係了,你小舞就是和他再親近,到頭來還是要喝她的洗腳水。
不如合作一起對付朱竹清,畢竟朱竹清那身材太離譜了,離譜到連她都產生了幾分自卑。
身為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她從小在名利場中長大,可太知道那些男人喜歡什麼了。
就算真的防不住,那自己也要確保自己的地位排在朱竹清的前面才行。
經過之前的插曲後,四個人在趙臨川的房間內十分和諧地吃完了晚餐。
飯後,四個人各自洗漱了一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
時值子時,月色如水。
索托城的夜晚並不完全安靜,遠處的街道上偶爾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和巡夜人的腳步聲。
套房內。
趙臨川房間的門被人悄悄從外面推開了。
趙臨川並未熟睡,他微微弓起身子,調整了一下躺姿,眯著眼睛朝門口看去。
月光勾勒出一個纖細的身影,水青色的睡裙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柔光,裙擺剛好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皙光潔的小腿。
「榮榮?」趙臨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跑我這來幹嘛?」
「嘻嘻,當然是想你啦。」寧榮榮俏皮地說了一句。
她轉過身,將房門關好,手指擰了一下門鎖,「咔嗒」一聲,將房門反鎖。
「我的好哥哥,你今天好帥啊!」
寧榮榮朝著趙臨川走去,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一招就打敗了一尊魂聖級別的強者,簡直顛覆了我對魂師的認知。」
她走到床尾,停下了腳步,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趙臨川。
「我應該怎麼獎勵你才好呢~~?」
說著,她提膝爬了上去,床墊微微下陷,寧榮榮跪坐在趙臨川身邊,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水杯大小的玻璃瓶。
那瓶子裡裝滿了細小的糖果顆粒,瓶身上貼著一張花花綠綠的標籤,寫著「跳跳糖」三個字。
「好哥哥,我吃完飯出去的時候,專門給你買了一瓶跳跳糖……」她的聲音帶著鉤子,「而且……榮榮今天很安全哦~~~」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很長,像一根絲線,在空氣中繞了幾個彎,纏纏繞繞地落進趙臨川的耳朵里。
「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
良久。
客廳內。
小舞躡手躡腳地從自己的房間內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睡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腿。
小舞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來到趙臨川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輕輕扭動門把手。
咔咔!
門把手紋絲不動。
「咦?」
她又用力扭了一下,可門把手還是擰不動。
「怎麼回事?」
小舞的眉頭挑了起來,一種不妙的預感從心底浮現上來。
她蹲下身,將眼睛湊到門縫處往裡看了看,可房間內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小舞又把耳朵貼到門板上聽了聽,隱約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響,聽不真切,但足以讓她猜出裡面在發生什麼。
『不會吧……』一個猜測浮上了心頭,『難道是主上又來了?』
她咬了咬下唇,站起身來,雙手叉腰,心中憤憤不平道:
『可惡的主上,天天來壞我的好事,好幾天了,我連一次都沒輪到!』
『她是鐵打的嗎?每天晚上都要來?也不怕把我哥種的甘蔗給榨乾了!』
小舞越氣越急,越急越氣,腮幫子鼓得像一隻生氣的河豚。
她用力踩了一下地板,以泄心頭之憤,但地板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踩下去無聲無息,連個響兒都沒有,這讓她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