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寧榮榮也不掙扎，任由她抓著手腕，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後。
兩個人的步伐越來越快，很快就和趙臨川、朱竹清拉開了距離。
一個似乎真的在問，一個也似乎真的在答應，她們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在夜風中斷斷續續的。
「你看，這第九層的光澤是不是比前面八層要亮一些？」
「嗯，確實亮一些……不過榮榮，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剛才為什麼要親我哥？」
「那是表達感謝啊，難道你不感謝他嗎？」
「我感謝他是我的事，你感謝他是你的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嘴感謝？」
「那用什麼？用腳踩他嗎？」
「你——！」
兩個人就這樣「歡快」地朝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走去，一個咄咄逼人，一個以柔克剛，誰也不讓誰，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於是這兩個傻妮子就把某人便宜給了朱竹清。
她看著小舞和寧榮榮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柔軟。
「趙大哥。」朱竹清伸出手，主動挽起了趙臨川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
良久之後，小舞和寧榮榮吵吵鬧鬧地回到了史萊克學院外圍。
兩個人的聲音在夜風中飄來飄去。
至於兩個人之間的勝負嘛……不用想也知道，小舞肯定是被寧榮榮忽悠瘸了。
「……真的假的啊榮榮，你竟然是七寶琉璃宗未來的繼承人？」
小舞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側著頭看著寧榮榮，像在看一個突然變得陌生的熟人。
「那要是照你這麼說，我哥要是把你娶了的話，那豈不是直接就成了你們七寶琉璃宗的姑爺了？」
「兩個封號斗羅給他當保鏢？」
「那不跟皇帝似的？」
「那當然。」寧榮榮信誓旦旦地說道，嘴角掛著一抹矜持而驕傲的笑。
「未來的七寶琉璃宗繼承人必定是我，也只能是我。」
「就我一個人修成了九寶琉璃塔，我不繼承誰繼承？」
「至於我那些哥哥和弟弟，呵，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我爭。」
她側過身，看著小舞，語氣裡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你哥他要是娶了我啊，不僅有兩個封號斗羅可以為他保駕護航，還能有用不完的頂級資源供他修煉。」
「你想想，你哥現在還不到十三歲就已經魂王了。」
「這要是有了那用不完的資源，再過幾年，你哥得變成什麼樣的魂師等級啊？」
「是魂帝？還是魂聖？又或者是魂斗羅？」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語氣卻越來越重，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打磨過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滾進小舞的耳朵里。
「總之啊，你要是真心為了你哥哥好，你就不能把他看得太死。」
「要知道，一個強大的魂師，必定是要擁有多個妻妾來為他繁衍後代、傳承武魂的。」
「你看看那些封號斗羅，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
「哪一個不是兒女成群？」
「你也不想你哥哥那麼強一個人，結果就一兩個子嗣吧？」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舞，嘴角微微下撇，語氣裡帶著幾分暗示。
「這萬一要是哪天沒落了……是吧。」
「你說的好像有道理唉……」
小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努力消化寧榮榮這番話里的深意。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正準備說些什麼——
「二位同學。」
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
唐三快步走了過來，像是一個剛好路過此地的熟人偶遇了同學。
但他的腳步出賣了他，他走得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在偶遇，更像是一直等在這裡，等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晚了，你們才剛回來啊？」
「你是有什麼事嗎？」
寧榮榮拉了拉小舞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按了一下。
這個動作很隱蔽，小舞感覺到了，但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動聲色地收緊了手指。
寧榮榮非常確定，這個人是有預謀地在等候她們。
這個時辰，這個位置，這種刻意的偶遇。
她從小在七寶琉璃宗長大，見慣了各種心懷鬼胎的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是有一件小事。」唐三厚著臉皮開口道，「我想花錢買一件你們今早用的那種金屬物品，二位同學你們看可以嗎？」
「不賣。」寧榮榮直接否決了他。
「那可以借給我用一夜嗎？就一夜？」
唐三不死心，往前跟了一步，聲音里多了幾分急切，臉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不借。」
寧榮榮冷聲說了一句，然後直接拉著小舞的手，轉身就朝史萊克後方新建的宿舍走去。
她走得極快，完全沒有給唐三繼續糾纏的機會。
「唉！二位同學！」
唐三伸手喊了一聲，手臂在夜風中舉了舉，可寧榮榮二人就跟沒聽見一樣，反而走得更快了。
「該死！」
唐三錘了一下大腿，拳頭落在自己的大腿外側，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眉頭挑了挑，目光落在寧榮榮二人消失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語道：
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那冰清玉潔的唐神王口中的「辦法」是什麼呢？
很簡單，偷！
他前世二十九歲的時候被逼無奈選擇了跳崖，而在此之前，他花費了二十年的時間去復原那些暗器。
也就是說，他九歲的時候就已經盜走了玄天功等一眾秘籍，甚至更早。
現如今，他再次選擇去偷盜。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路徑依賴、輕車熟路罷了。
就像是一個習慣了偷東西的人，遇到自己想要的，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永遠不是「買」，不是「換」，不是「求」，而是「偷」！
偷是最快的，偷是不用花錢的，偷是不用低聲下氣求人的，偷是他最擅長的……
…
約莫一刻鐘後。
趙臨川四個人站在史萊克後方的一套連院帶房整體占地約兩千平米的三層樓房旁，
仰著頭，看著這棟從「立項」到「驗收」只花費了兩夜一天的「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