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趙臨川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徹底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酒館。
酒館分上下兩層,下面是吃飯的大廳,上面是住宿的客房。
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被風吹得微微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大廳里散落著十五六張桌子,大半都坐著人,有趕路的商販,有獵魂歸來的魂師,也有幾個當地的面孔,三五成群,喝酒划拳,人聲嘈雜,煙霧繚繞。
趙無極因為校規的原因,已經先一步進房間休息去了。
趙臨川和小舞四人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旁,窗戶半開著,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很是舒爽。
小舞坐在趙臨川左手邊,寧榮榮坐在右手邊,朱竹清坐在小舞的對面,四個人圍成一圈,桌上擺著幾碟小菜和一壺溫好的酒。
唐三還在昏迷,不省人事的他被馬紅俊像扛麻袋一樣甩在肩上,腦袋朝下,一路晃悠著上了樓。
安頓好之後,馬紅俊從樓上下來,朝著戴沐白和奧斯卡所在的那張桌子走去。
兩邊的桌子隔著一段距離,中間還隔了兩桌喝酒划拳的客人,酒館裡人聲嘈雜,倒也不用擔心相互之間聽到什麼,可以放心議論。
馬紅俊來到桌旁坐下,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吱呀一聲慘叫。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茶壺,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咽下去,然後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呼……」
他放下茶壺,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朱竹清的方向,停了好幾秒,然後收回來,壓低聲音,忍不住嘟囔道:
「嘿,那小妞,真是帶勁。」
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又看了看奧斯卡和戴沐白,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
「你們看到了沒有?」
「那胸,那屁股,尤其是那小妞在吸收了第三魂環後,整個人都『胖』了一圈,比之前更加豐滿了。」
「你們看她坐在那兒,胸前的衣料繃得緊緊的,我估摸著再大一點,那扣子都要崩飛了。」
「還有那個寧榮榮。」他的目光又移了移,落在寧榮榮身上,眯著眼睛,「你們看見她那股氣質了沒有?」
「坐在那兒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著,看人的時候眼尾都不帶掃一下的。」
「那叫什麼?」
「那叫貴氣!」
「看得小爺我恨不得撕碎了她的裙子,將她就地正法了。」
「你想想,要是能把那樣的大小姐按在身下……」
「喂!我說胖子!」提到寧榮榮,奧斯卡瞬間不樂意了。
他板著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手指著馬紅俊的鼻子,冷聲說道:
「你惦記別人可以,但是我絕不允許你對著榮榮起壞心思。」
「否則,我們這兄弟是沒法做了。」
「小奧,你這是認真了啊?」
馬紅俊顯然沒有把奧斯卡的話放在心上,嘴角扯出一個不以為然的弧度,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吧嗒吧嗒嘴,慢悠悠地說道:
「那個寧榮榮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弟子,而且看她的實力和氣質,估摸著還是哪個長老的閨女,甚至可能是宗主的女兒。」
「你奧斯卡一窮二白,要背景沒背景,要實力沒實力,也想去吃這樣的一隻天鵝肉?」
「我不在乎她什麼身份。」奧斯卡十分篤定地說道,「我只在乎她這個人。我喜歡的是她,而不是她的身份。」
「呵呵。」
馬紅俊怪笑了兩聲,沒有繼續搭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移向別處。
是啊,你不在乎她的身份。
那她呢?
她在不在乎你的身份呢?
奧斯卡似乎從來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
以目前來看,他想要的,就是單純地睡到寧榮榮罷了。
至於睡到之後怎麼辦,以後怎麼相處,那些事情他還沒來得及想,也不願意去想。
「沐白。」
馬紅俊轉開話題,將目光從路過的一名女魂師身上收回來,落在戴沐白臉上,又忍不住往朱竹清那邊瞟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我聽說那個妞,是你的未婚妻?真的假的?」
「是啊沐白。」
奧斯卡看了一眼那個身材變得更加犯規的朱竹清,插話道:
「這事是真的假的?」
「你都有這麼一個未婚妻了,怎麼還老是跑出去『打野』?」
「她就是一個賤婊子!」
戴沐白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目光陰鷙得像一條毒蛇。
「不知道從哪勾搭上了一個野男人,從此一步登天了!」
「不是吧?她還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馬紅俊有些吃驚,手裡的酒杯頓在半空中,眼睛瞪大了一圈。
「她從覺醒武魂後,就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戴沐白看著朱竹清和趙臨川親密的模樣,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恨。
「她本來應該是屬於我的!」
「她的身體,她的武魂,她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奧斯卡搖了搖頭,目光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這樣的一個極品尤物,結果卻成了別人的玩物。」
「唉……」
「哼!」
戴沐白冷哼了一聲,將酒杯往桌上一頓,酒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你們繼續吃,我回房休息去了。」
「戴老大,你可別忘了結帳!」馬紅俊對著戴沐白的背影喊了一句。
戴沐白走遠後,奧斯卡看向馬紅俊,突然開口道:
「胖子,你發現沒有,沐白最近的脾氣變得有些怪?」
「好像是有點怪,經常喜怒無常。」
馬紅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戴沐白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且還有一點,沐白他最近上廁所總是揹著我們,也不跟我們比誰呲得高、尿得遠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