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炸膛了?」有好事者問道,嘴角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沒錯,那個『婊子臉』的武魂全炸了。」
知情者一攤手,一副「你們懂的」的表情。
「那另外倆人呢?」有好事者指了指唐三和馬紅俊躺著的那張桌子,努了努嘴。
「他們倆的情況要好一些。」那知情者繼續說道,「這倆人『斗魂』了一整夜,那個瘦猴嚎了一整夜。」
「那聲音啊,隔著三道牆都聽得見,跟殺豬似的,又尖又細,聽得人頭皮發麻。」
「臨近黎明的時候,那個瘦猴突然拿東西扎了一下那個胖子,扎完之後那個胖子就昏迷了過去,而那個瘦猴也因為嚎了一整夜的原因,脫力昏迷了過去。」
「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我來回看了他們一整夜……」
「要是照你這麼說,那瘦猴還挺猛啊?」有人插話道,滿臉的不可思議,「被那頭胖豬拱了一整夜之後,竟然還能有力氣反抗?」
「可不是嘛。」知情者點了點頭,嘖嘖稱奇。
「我真看不懂這些年輕的魂師。」又有人插話道,搖了搖頭,一臉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那個『婊子臉』和『金毛』我還勉強能理解,可是這頭胖豬和那個瘦猴我是真的理解不了一點……」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議論越來越離譜。
有人開始編段子,有人開始猜測這四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還有人甚至已經開始下注賭他們醒過來之後會怎麼面對彼此。
趙臨川四人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將事情的經過聽了個一清二楚。
寧榮榮捂著嘴,肩膀微微發抖,眼睛幾乎眯到了一起,忍笑忍得很辛苦。
「唐三那顆小白菜竟然沒被馬紅俊那頭胖豬拱死?」她放下手,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搖了搖頭,「真是太可惜了。」
「是有些可惜。」
小舞也有些遺憾地說道,雙手叉腰,歪著頭想了想。
「要是那隻被閹了一半的老虎跟趙無極住在一起就好了。」
「這樣他就能進宮裡當差,吃一份皇糧了。」
「要是他們五個人住在一起就更好了。」朱竹清語出驚人地說了一句,表情平靜,可眼底卻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啊——?!」
小舞和寧榮榮同時轉過頭,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目光看著她。
朱竹清面不改色地回視著兩個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回應。
「你們的想法太危險了。」
趙臨川叨叨了一句,嘴角抽了抽,然後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你們要是不想丟人就趕緊走……」
「趕緊走,趕緊走。」
寧榮榮抓起小舞和朱竹清的手腕,壓低聲音催促道。
「萬一等會兒趙無極出來喊了我們的名字,被人認為我們是一夥的,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小舞和朱竹清聞言瞬間加快了腳步,三個人幾乎是手牽著手小跑一般朝著外面走去。
裙擺在晨風中輕輕飄動,腳步急促而慌亂,像三隻受驚的小鹿,很快就消失在了酒館門口的人群里。
不多時,趙無極也緩步從樓上走了下來。
起初他還以為是有什麼熱鬧可以看,下意識地邁步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輕鬆。
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擠進去,撥開一層又一層的人牆,在看清了桌子上四個人的臉之後,趙無極整個人瞬間一怔。
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張,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先是從好奇變成震驚,然後又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了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竊竊私語聲在他耳邊響起,趙無極斷斷續續地聽完了事情的大致經過,然後整個人都變得茫然了起來。
他的四個學生,竟然「斗魂」了一整夜?
趙無極有些不知所措,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要說奧斯卡和戴沐白之間會發生一些什麼特殊的事情,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奧斯卡那張臉可以說是男女通吃,在某些特殊情況下,確實容易讓人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要是「情況危急」,戴沐白說不定真的會「葷素不忌」。
可要是說馬紅俊和唐三之間會發生一些什麼,那是他萬萬不會相信的。
倆人一個平平無奇,丟到人堆里找不出來。
一個肥得像頭豬,還一身的邪火,平日裡恨不得一天換三個女朋友……
不對……
趙無極的眉頭突然擰了一下。
這倆人……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從而產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覺吧?
一個一身邪火沒處發泄,一個平平無奇沒人搭理。
倆人湊在一起,乾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說,那是啥藥啊?能讓……」
又是一道私語聲飄到了趙無極的耳朵里,帶著幾分艷羨和好奇。
那就不奇怪了。
趙無極想了想,分析了個大致情況。
八成是戴沐白那小子身上的「野驢不如我」被其他幾個人誤食了,從而上演瞭如此荒誕的一幕。
那個混帳東西,整天把那種藥帶在身上,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現在好了,害人害己,連帶著把其他三個人也拖下了水。
既然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那麼現在問題來了,自己要怎麼做,才能保證在不被人恥笑的情況下,帶走這四個丟人現眼的玩意?
趙無極變得猶豫不決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那四張被灰色床單掩蓋的軀體上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圍觀群眾,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說實話,要不是因為唐三是昊天斗羅的兒子,他真想一走了之。
管他們死活?
管他們丟不丟人?
反正丟的不是他的人。
可也正因為唐三是昊天斗羅的兒子,他才必須想辦法帶走這四個丟人現眼的玩意。
得罪一個封號斗羅的代價,他趙無極承受不起。
最終,他牙一咬,心一沉,將心一橫,左右張望了一下,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不知道誰扔在那裡的面具上。
那是一個粗製濫造的鬼臉面具,白底紅紋,嘴角咧到耳根,看起來滑稽又詭異。
趙無極伸手抓起面具,往臉上一扣,系好帶子,然後大步走到桌子前。
他彎下腰,一手一個,將戴沐白和奧斯卡分別扛上左右肩膀,又轉過身,將馬紅俊和唐三像疊麻袋一樣疊在上面。
四個人被他像扛貨物一樣扛在身上,手臂和腿腳垂落下來,在空氣中晃來晃去。
做完這一切後趙無極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直接邁起步子,大步朝外跑去。
身後,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哈哈哈……」
「你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