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沙沙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踩在草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小舞嘰嘰喳喳的聲音和寧榮榮清脆的笑聲。
小舞走在最前面,手中提著一條奄奄一息的百年眼鏡蛇。
那蛇足有她手臂粗細,通體漆黑,鱗片在暮色中泛著幽冷的光,蛇身軟塌塌地垂下來,蛇頭已經抬不起來了,只有蛇尾還在微微抽搐,像是臨終前的最後掙扎。
朱竹清走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拎著一隻羽毛黑得五顏六色的野山雞。
那隻山雞的羽毛在暮色中泛著藍綠色的金屬光澤,尾羽很長,拖在身後,像一把被血染過的摺扇。
那山雞已經不動了,腦袋耷拉著,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寧榮榮走在最後面,似乎是顧及形象,懷裡抱著一個裝滿藥材的小竹簍。
竹簍編得很精緻,系著青色的絲帶,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草藥,山茱萸、大黃精、淫羊藿、野山參……
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根莖和葉片,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趙臨川這時也剛好將功法抄錄完成,他循聲看向帳外,目光從那幾個丫頭身上掃過,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你們這是去當山大王了嗎?」
「嘿嘿。」
小舞傻笑了一聲,將手中那條幾乎已經咽氣的眼鏡蛇藏到了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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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則是微微一笑,顯得很大方,甚至還把那只有些狼狽的野山雞往前舉了舉,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而寧榮榮卻是不知道為什麼,對著趙臨川眨了眨眼,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
「你們啊。」
趙臨川失笑搖頭,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正了正神色。
「把手裡的東西放一放,我把我之前修煉的功法精簡了一下,你們拿去學習一下。」
「你修煉的功法?你願意把它交給我們?!」
寧榮榮聞言一驚,險些把懷裡的竹簍給用力擠斷了。
功法這個東西,寧榮榮是非常熟悉的。
她們七寶琉璃宗就有一門名為「分心控制」的絕學,一門可以讓輔助效率提升數倍的精神力控制心法。
所謂「兩位封號斗羅能當四位用」,靠的也正是這個。
可問題是,這門心法乃是不傳之秘。
除開她們嫡系弟子外,其餘人根本接觸不到,就連她自己的那些非七寶琉璃塔武魂的兄弟們,都沒有資格學習。
現在,趙臨川竟然要把自己修煉的功法交給她?
這讓她感動得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心如明鏡訣?縮地成寸?」
小舞不知何時已經將功法拿到了手裡,她翻開草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道:
「哥,你又把功法升級了?」
「又升級了一些,你拿一份回去重新學習一下。」
趙臨川說完,又將目光轉向了寧榮榮和朱竹清二人。
「你們別傻站著了,一人一份,拿回去好好學習。等明天我給你們布置一個任務。」
朱竹清和寧榮榮聞言依舊是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拿取功法。
兩個人的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這種東西太過珍貴,她們根本不敢要。
對她們來說,趙臨川能有這份心,她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敢奢求什麼。
趙臨川見狀,給小舞使了個眼色。
小舞見狀微微點頭,心領神會。
她收起其餘的兩份存入魂導器里,然後走到朱竹清和寧榮榮身邊,一手一個,牽起二女的手,笑眯眯地說道:
「竹清,榮榮,我們去把食物處理一下,然後回來給臨川做飯好不好?」
「嗯……」
朱竹清和寧榮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像是被小舞的笑容感染了,僵硬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
三個人齊齊邁開步子,朝著溪邊走去。
走了幾步,小舞回過頭,對著趙臨川眨了眨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眼神像是在說:放心,交給我。
「這妮子。」
趙臨川淡笑一聲,搖了搖頭,然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小舞脖子上那條已經斷了氣的眼鏡蛇身上,笑著喃喃自語道:
「龍鳳湯,山茱萸、大黃精、淫羊藿、野山參……」
「這幾個妮子就不怕我晚上拆了她們嗎?」
「還是說……她們準備活吃了我……?」
…
約莫兩刻鐘後。
暮色又沉了幾分。
溪水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光,像是流動的銀,無聲無息地淌過鵝卵石,發出細碎的、像是竊竊私語般的聲響。
經過小舞的勸導,寧榮榮和朱竹清最終收下了那兩份功法。
小舞的勸導方式很簡單。
她把功法往兩個人手裡一塞,然後說了一句「你們要是不收,我就哭給你們看」。
寧榮榮和朱竹清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小舞那張寫滿了「我是認真的」的臉,最終還是沒敢賭她會不會真的哭出來。
此刻,溪水邊。
小舞和朱竹清一左一右地蹲在水邊,清理著手中的雞和蛇。
小舞的動作很熟練,一隻手掐著蛇頭,另一隻手用匕首從蛇腹劃開,刀鋒切入鱗片之間的縫隙,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蛇皮被她完整地剝了下來,露出裡面粉白色的蛇肉,她的手指靈活地在蛇腹中翻找著,將內臟一一摘出,扔進旁邊的草窠里。
朱竹清蹲在她右手邊,正在處理那隻野山雞。
她的手法比小舞更加精細,先用熱水燙了一下,然後一根一根地拔著羽毛。
寧榮榮蹲在兩個人中間,兩隻小手在水裡清洗著那些藥材。
山茱萸紅得像瑪瑙,大黃精黃得像琥珀,淫羊藿的葉子在水裡舒展開來,像一把把小小的扇子。
她洗得很認真,每一根根須都要搓一遍,每一片葉子都要翻過來看看,生怕漏掉一點泥土。
「竹清。」
寧榮榮用肩膀碰了碰朱竹清的肩頭,笑嘻嘻地說道:
「好妹子,做好準備,晚上你可是我們的主力。」
「到時候就靠你來殺光他的銳氣,讓他拜倒在我們的碎花裙下了。」
「你在胡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