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玉小剛被這聲冷喝嚇得後退了一步。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內心有些畏懼。
但這裡畢竟是索托大斗魂場，是魂師界最講規矩的地方之一。
他料定朱竹清不敢在這裡動手，再加上他腦海中那個「將藍銀草武魂培養至封號斗羅」的宏偉願景還在熊熊燃燒，燒得他腦子發熱。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二位，我是懷著一顆真誠之心來的，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至少聽我把話說完……」
「真誠之心？」趙臨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問道：「先不說我有沒有你所說的那種奇珍。」
「即便我有，你又打算拿什麼來交易呢？」
「我……」
這一句話，結結實實地戳在了玉小剛的命門上。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幾個含糊的音節，卻組織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他身無分文，就連之前唐昊交給他的那枚教皇令都給弄丟了。
「嗯……」
玉小剛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只能硬著頭皮，用一種連自己都心虛的語氣，開口道：「我可以欠你們一個承諾。」
「一個承諾？」趙臨川聞言，被氣得笑出了聲。
他側過身，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臉皮厚到令人嘆為觀止的中年男人，有些嘲弄的開口道：
「呵呵……所以說，你是想空手套白狼，是嗎？」
「一句話就想換個無價之寶？」
「呃……」玉小剛眼神閃躲，嘴唇翕動著，想要找個理由解釋一番。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想要繼續說些什麼。
可朱竹清根本不給他繼續「行騙」的機會。
在朱竹清的心裡，她已經把這個唾沫橫飛、滿嘴空話的中年男人徹底歸類成了一個四處行騙的江湖騙子。
一個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的人，竟然想靠一句空頭支票就從他們手裡套走一株仙草？
這已經不是厚顏無恥了，這是明搶！
要不是斗魂場裡人多眼雜不好動手，她早就一爪子把他那張寫滿「真誠」的臉給撓花了。
「滾——！」朱竹清冷喝一聲，周身魂力涌動起來。
「啊……」玉小剛被這股氣勢嚇得身子猛地一顫，雙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再不滾，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我走，我走。」玉小剛見朱竹清眼睛裡翻湧的殺氣完全不像是虛張聲勢，連忙踉蹌著轉身朝通道外走去。
他走得狼狽極了，右腳絆了一下台階，險些摔了個狗吃屎，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就在這時，擂台上的比賽也終於到了尾聲。
擂台上。
玩夠了的寧榮榮輕盈地落在擂台邊緣，她抬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隔著玉面朝小舞遞了個眼神。
小舞心領神會，一步踏出，蠍子辮在身後劃出一道弧線。
她左腳為軸，身體猛然旋轉半圈，右腿如同一根繃緊的鋼鞭，帶著凌厲的破風聲——
「砰——！！」
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戴沐白的胸口上。
戴沐白的身體猛地一僵，整個人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石子一樣倒飛了出去，越過擂台的邊緣，然後重重地摔在了擂台外的軟墊上。
擂台下方，早就被淘汰出局的奧斯卡連忙小跑著圍到戴沐白身邊。
唐三坐在備戰區的座位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他冷哼了一聲，把目光從戴沐白和奧斯卡身上硬生生拽開，撇過頭去，薄唇抿成了一條冰冷的直線。
…
五分鐘後。
備戰區。
「臨川！」
寧榮榮剛一回來，便一頭撲進了趙臨川的懷裡。
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悶悶的聲音從趙臨川的衣襟里傳出來，語氣里全是邀寵的期待。
「你剛剛看到了沒有？我的表現怎麼樣？」
寧榮榮的額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玉面的邊緣，渾身散發著一種特殊的體香。
趙臨川微微低頭，將寧榮榮攬進懷裡，一隻手撫上她潮濕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好，很好，好得很。」他的聲音裡帶著寵愛，「我家榮榮把那隻閹老虎耍得團團轉，簡直棒極了。」
說完，他看了一眼雙手背在身後，正鼓著腮幫子看著這邊，眼底藏著一絲酸意的小舞。
他抬起另一隻手，朝小舞招了招。
「當然了，我家小舞也很棒，上來就把對方的輔助魂師給解決了，乾脆利落，一招制敵。」
「嘻嘻。」小舞聞言瞬間陽光明媚了起來。
她三兩步蹦到趙臨川身邊，挽住了他另一條胳膊，小嘴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
恰在此時，魂導廣播再次響起：
【……千手銀草對戰玉面靈貓，請雙方選手登台。】
朱竹清聞聲，將一直抱在胸前的雙臂緩緩放下。
她看向趙臨川，溫聲說道：「臨川，到我了。」
「去吧。」趙臨川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囑咐道：「切記，千萬不要給他任何機會，也不要去聽他的任何言語。」
「上了擂台，就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戰鬥，別給他留反應的空隙。」
「那小子歹毒得很，你慢一分，他就多一分使陰招的可能。」
「我知道了。」朱竹清微微頷首，隨即轉過身朝著比賽通道走去。
趙臨川看著朱竹清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入口處，這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在椅子上坐下，一隻手被寧榮榮拉著，另一隻手被小舞挽著，兩個少女一左一右坐在他身邊。
寧榮榮趴在他肩膀上，湊到他耳邊，低聲笑著問道：「哥哥……晚上可以獎勵我嗎？」
趙臨川側過頭，看著寧榮榮那雙不知什麼時候又轉起來、滿是壞主意的眼珠子，輕笑了一聲，伸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想要什麼？」
「和上次一樣……」寧榮榮捂著額頭看了他一眼，「吃厚麵包……」
「吃什麼麵包？能帶我一個嗎？」小舞兩眼放光地問道。
「不行！」寧榮榮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那種麵包只能給臨川吃，你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