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天涯單臂發力,直接將這個圓滾滾的小胖子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馬紅俊的雙腳在空中慌亂地蹬了幾下,臉上的囂張瞬間便被驚恐所取代。
「丟到湖裡去了是吧?」天涯皮笑肉不笑地把臉湊近了幾分,「來來來,頭前領路,帶我們去找找那個湖!」
「你、你們想做什麼!」馬紅俊的臉色猛地一白,整個人瞬間慌了神,扯開嗓子拼命大喊起來,「來人啊!有人鬧事!救命啊!救命!!」
雞飛狗跳的喊叫聲在空曠的校園裡來回彈跳。
「一大清早的,誰敢來我史萊克鬧事?!」
盧奇斌等人從各自的屋子裡沖了出來。
「喲?」天涯和鵝考對視了一眼,嘴角翹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嗡——嗡——!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身上光芒大放,六枚象徵著魂帝等級的魂環,從二人的腳底各自升了起來。
天涯隨手將馬紅俊往鵝考腳邊一扔,然後活動了一下筋骨,上前一步道:
「你看好他,我來活動活動筋骨……」
…
時光流轉,又是一日過去。
上午時分。
深秋的涼意被陽光碟機散了大半,
寧榮榮和小舞像是兩隻靈巧的蝴蝶,從營地外的空地一路追逐到溪流邊的水畔,又折返鑽進不遠處那片密林的邊緣,再從林子裡繞出來。
一個追,一個躲,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
兩人一追一躲之間,已經不知道繞著營地跑了多少個來回。
經過長達七天時間的練習,寧榮榮終於徹底掌握了「縮地成寸」的入門要訣。
雖然只是剛剛入門,但這門步法本身的品級擺在那裡。
她如今的身法速度,已經穩穩甩開了同等級的所有敏攻系魂師。
再加上她還能用九寶琉璃塔的魂技對自己進行速度增幅。
兩者疊加之下,若想在戰場上活捉她,除非出動比她高出一整個大等級的敏攻系魂師,否則就只能是痴人說夢了。
道理是這個道理,只可惜……
只可惜一直陪她練手的對手,是同樣修習了「縮地成寸」的小舞。
這就不是什麼「同等級的敏攻系魂師」能比的了。
小舞本身就擁有瞬移的魂技,魂力高於寧榮榮不說,對這門步法的熟練度更是甩了她好幾條街。
在追逐中,小舞時不時伸手在寧榮榮的屁股上拍一巴掌,力道不重,但羞辱性極強。
以至於寧榮榮臀上那兩瓣軟肉被拍得通紅通紅的,隔著裙子都能隱隱看見一片緋色。
要不是心裡憋著一股「我一定要當大姐」的信念硬撐著,以她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的嬌貴性子,恐怕早就往地上一躺直接擺爛了。
場邊,趙臨川和朱竹清並肩而立,看著遠處兩個少女又開始新一輪的追逐。
趙臨川將目光從不遠處那兩道飛掠的身影上收回來,偏過頭,看向身旁的朱竹清,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地開口道:
「竹清,第七天了,你輸了。」
朱竹清聞言,臉上瞬間浮起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閃躲了一下,決絕道:「我認賭服輸。你先去洗洗,我去營帳里等你。」
說完,她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脖頸,喉間難以察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隨即她轉過身,快步朝營帳走去,頭也不回地留下了一句。
「記得搓乾淨點……」
趙臨川看著朱竹清那落荒而逃般的背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隨即轉身朝另一側的洗浴帳篷走去,
約莫一刻鐘後。
洗漱完成的趙臨川掀開帘子走了進來。
朱竹清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她跪坐在地鋪邊,雙手安安靜靜地放在膝蓋上。
趙臨川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這個跪在自己身前的少女,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要不算了?」
朱竹清仰頭舔了舔濕潤的「手臂」,沒有回答。
她微微向後弓了弓身子,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眼,低下頭,深深地「吻」了過去。
約莫五分鐘後。
「嘔——!!」
營帳的帘子被猛地掀開,朱竹清踉踉蹌蹌地從裡面赤腳跑了出來。
她的頭髮有些凌亂,幾縷髮絲粘在微微發紅的嘴角,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眼眶裡蓄滿了亮晶晶的水光。
她跌跌撞撞地繞過營帳,跑到帳後那片沒人看到的空地上,蹲下身子,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依舊緊緊捂在嘴上,肩頭劇烈地聳動起來。
「嘔……咳咳咳……」
一陣壓抑不住的乾嘔聲從她指縫間漏了出來。
「竹清?」
剛剛結束訓練的小舞循著聲音緩步走了過來。
她彎下身,一隻手輕輕拍著朱竹清微微顫抖的後背,聲音關切而又柔軟地問道: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我沒事。」
朱竹清用手背抹了抹嘴唇,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眼眶依舊泛著紅,睫毛上掛著幾顆還沒抖落的碎淚,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帶著幾分沙啞和難堪。
「小舞。」她拉起小舞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我喉嚨有些不舒服,你先幫我去照顧一下你哥哥好不好?」
「我怕我等會兒一不小心吐出來……讓他不能開心。」
「啊?」小舞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她抬手捂住嘴唇,肩膀輕輕聳動了幾下。
「竹清……」小舞看著朱竹清那副又窘又急的模樣,終於還是沒忍住,唇角彎了起來,聲音里憋著笑,問道:「你是不是被弄到喉嚨了?」
朱竹清搖了搖頭,臉上那片紅暈又加深了幾分。
她垂下眼帘,嘴唇翕動了半天,才用一種難為情到了極點的聲音,細若蚊蚋地擠出一句,「比那……還要嚴重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雙手推了推小舞的肩膀,催促道:
「快去吧,你哥他現在正難受著呢,拖久了我怕他更難受。」
小舞被推著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眼含淚花的朱竹清,笑著說道:
「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長短,這下好了吧,遭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