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雪說，你拍照技術很不錯？」唐柔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倚在櫃邊，單手叉腰，姿態隨意又風情。
「專業水準。」陳默言簡意賅。
唐柔輕笑一聲，抿了口酒，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
「挺自信啊。」她想了想，「不過你怎麼跟小雪攪合到一起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追那個叫喬淺淺的嗎？怎麼，沒追上？現在準備追我家小雪呢？」
「說什麼呢你！」
姜雪走過去，瞪了他一眼，一把將她手中的酒杯奪過來放在一邊。
「我要賣一個相機，正好陳默要買，這才知道他的拍照技術不錯，就這麼簡單，而且人家剛跟喬淺淺分手！」
唐柔挑了挑眉，眼神微亮。
走到陳默對面坐下，黑絲長腿自然交疊，裙擺往上縮了一截，她也不在意。
「行，小雪跟你說了吧？我需要拍一些發朋友圈的照片，能突出身材和氣質的那種。」
「多少錢？」
陳默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又改成三根，最後乾脆直接開口。
「八千。」
「啥？」
唐柔瞪大了眼睛，那雙畫著眼線，本來就勾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身子都坐直了！
「八千？」
唐柔忍不住重複了一遍。
姜雪也愣住了。
她坐在旁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個勁地給陳默使眼色。
八千？！
雖說談成了她能抽十個點，可問題是，唐柔是她好閨蜜啊！陳默這哪是報價，這是純純拿她閨蜜當冤大頭宰！
陳默卻像是壓根沒看見，再次重複了一遍。
「不錯，八千。」
「而且這還只是十張照片的價格，如果另加的話，一張八百！」
「咳咳咳！」
姜雪被自己的口水嗆得連連咳嗽，拍著胸口，臉都憋紅了。
唐柔無語地看著陳默，雙手環胸，往後靠進沙發里。
「陳默，你當我是冤大頭？」
「十張八千，一張八百，你怎麼不去搶？」
她這一環胸，酒紅色連衣裙的領口被擠出一道深邃的溝壑。
「搶哪有拍照快。」陳默笑了笑，「放心，絕對值這個價，而且八千塊，對你來說，不算貴吧？」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一身行頭掃了一圈，那裙子，那包，那腕上的表，沒一樣是便宜貨。
唐柔翻了個白眼。
她這白眼跟姜雪那種又嬌又嗔的白眼截然不同，眼尾本來就上挑，這一翻，睫毛掃過下眼瞼，紅唇輕輕一抿，竟翻出了一股子風情萬種的慵懶勁兒來。
「看來小雪是什麼都跟你說了。」
她嘆了口氣，鬆開環著的手臂，掰著手指頭給陳默算帳。
「可你當我這行好做？你知道我一個月開銷多大嗎？」
「化妝品，護膚品，一瓶精華小兩千，一個月得空兩瓶，衣服，鞋子，包包，出門不能重樣吧？最要命的是奢侈品，一個包幾萬塊，還得是當季新款，不然拍照發出去，人家一眼就看出是過季的，圈子裡還怎麼混？」
她每說一樣，姜雪就在旁邊默默點頭，顯然這些門道她也正在學。
「小雪認可你，那證明你技術肯定不錯。」唐柔話鋒一轉，身子往前傾了傾，「但你這也太貴了，再說了，咱們都是同學，你給個同學價嘛。」
她說著，乾脆起身，一扭腰坐到了陳默旁邊。
沙發微微一沉，甜膩的香水味一下子裹了過來。
她側著身子，一條黑絲長腿有意無意地貼近陳默的膝蓋。
「嗯？給個面子嘛，老同學........」
那聲音又軟又黏，尾音拖得長長的，熱氣噴在陳默的耳廓上。
姜雪看不下去了。
她一把拽住唐柔的胳膊，把人從陳默旁邊拉起來，無語道：「行了行了，這不是你大哥，都是同學！」
她把唐柔按回對面的沙發，轉頭看向陳默，眼神瘋狂示意，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抽成我不要了，你給個實在價！
陳默攤了攤手。
「這樣吧，咱們先試拍一張，你看看效果，再談價格。」
「值不值八千，照片說了算。」
唐柔挑了挑眉，倒是來了點興趣。
「行，我也看看你的技術。」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需要換衣服嗎？」
「不用。」陳默站起身，「就這身，挺好。」
「把酒杯拿著。」
唐柔重新走到酒櫃旁，拿起那杯還剩半杯的紅酒，指尖捏著細高的杯腳，晃了晃，杯壁掛上一層暗紅色的酒液。
陳默繞著她走了半圈，快速打量環境。
酒櫃是深棕色的，背後是一面磨砂玻璃的酒架，擺著錯落的酒瓶，暖黃色的射燈從頭頂打下來，恰好落在唐柔身上，背景自然壓暗。
他抬手關掉了客廳的主燈，只留酒柜上方兩盞射燈。
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曖昧的氛圍瞬間就有了。
「背對著我，臉轉過來，看我。」
唐柔照做。
她背靠著酒櫃，腰肢微微塌下去，上半身卻轉向鏡頭，回頭的瞬間，大波浪捲髮從肩頭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酒杯舉到唇邊，別喝，就碰著。」
「下巴再抬一點，對，眼神往下看，別瞪鏡頭，半眯著，就像........剛喝完酒，有點微醺的感覺。」
唐柔是吃這碗飯的，一點就透。
她半闔著眼，長長的眼尾壓出一道慵懶的弧度，紅唇輕輕抵在杯沿，舌尖若有若無地舔了一下下唇。
「肩膀往下沉，一條腿往前伸，腳尖點地。」
陳默半蹲下身，找了個略微仰視的角度。
鏡頭裡，黑絲長腿從酒紅色的裙擺下延伸出來，線條又直又長。
往上，是被包臀裙勒出的胯骨弧度，再往上，是塌下去的腰，飽滿的胸，最後落在那張微醺的，帶著挑逗意味的臉上。
成熟，慵懶，風情！
陳默屏住呼吸，按下快門。
「咔。」
「好了，過來看看。」
唐柔直起身，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原本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畢竟這陳默挺隨意的。
可當她的目光落到相機螢幕上的那一刻，那點漫不經心，瞬間僵住了。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把將相機奪了過去，雙手捧著，湊到眼前，一寸一寸地看。
照片裡的女人，她幾乎認不出來是自己。
暖黃色的射燈像一層薄紗，從她的肩頭一直鋪到腰窩，黑絲在暗光里泛著高階的，絲綢般的光澤。
她回頭的那個眼神，半闔的眼尾，抵著杯沿的紅唇，微露的舌尖，混著紅酒的顏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的魂勾走。
這不是那種低俗的露。
這是一種高階的，漫出來的，帶著侵略性的性感和挑逗，像是雜誌內頁里那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尤物大片。
唐柔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久，見過太多攝影師，也拍過太多所謂的名媛照，可沒有一張，能有眼前這張的十分之一。
她抬起頭。
「這張........」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這張真是你拍的？」
「不然呢？」陳默淡淡一笑，「這張算錢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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