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笑了笑，換了鞋進屋。
這是個精裝修的大平層，比唐柔那兩居室寬敞氣派得多。
一整面落地窗外就是江景，採光極好，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實木地板，牆邊立著一整面落地鏡，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把整個客廳映得格外開闊。
客廳里擱置著，錯落有致地擺著一台台瑜伽器材。
「婉棠姐，你這......是把家改成瑜伽工作室了？」
陳默掃了一圈，笑著開口。
雖說人家讓別叫姐，但真直呼其名也不合適，在名字後頭綴個姐字，既不顯老，又透著尊重。
「不錯。」林晚棠拿毛巾擦了擦脖頸上的汗，「之前一直在館裡當老師，給別人打工，掙得有限，課排得滿滿當當，錢大頭都讓館裡抽走了。」
「索性就自己出來，在家裡開了個私教工作室，時間自由，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
她走到瑜伽墊邊，彎腰把歪了的瑜伽磚擺正。
「所以我現在需要拍一些我做瑜伽的照片，發發朋友圈，做做宣傳，吸引點學員。」
她直起身，看向陳默，笑道。
「不過小弟弟，你說的那個價格，咱們還能再商量商量嗎？你也看到了，我這工作室剛開，手頭一個學員都沒有，前期投入又大......」
微信上談的價格是六百一張。
這價格，自然是陳默看人下菜碟。
要不是翻她朋友圈，看出這林晚棠顏值身段少說有個八分，他的價格也不是六百了！
「婉棠姐，你先別急著砍價。」
陳默笑了笑，把相機包往旁邊一放。
「六百一張，聽著不便宜，但你得這麼算，你這工作室要靠照片引流，一張能用的好照片，能給你招來一個長期私教學員。私教課一節多少錢？一個學員一個月又多少錢？」
「一張照片幫你留住一個客戶，這錢也就回來了，反過來，要是圖便宜拍砸了，照片發出去沒人看，甚至顯得不專業，那才是真的白花錢。」
「我拍的東西，絕對值這個價，而且我敢讓你先看效果，不滿意不要錢。」
陳默自通道。
林晚棠挑了挑眉。
「你這張嘴，還挺會做生意。」
雙手環臂，眼神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默。
「其實我也是看了照片才找的你，你那個女朋友發的照片，光影，構圖，情緒，都很到位，一看就是專業的，不然我也不會找上門。」
「那是我的合伙人，不是女朋友。」陳默愣了一下，隨即解釋，語氣坦然，「我目前，單身。」
「哦？」
林晚棠拖長了語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沒想到小弟弟長得挺精神，還是單身啊。」
陳默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帥不帥，他自己心裡還能沒數嗎？
普通小帥罷了，這還是加點魅力光環的功勞。
只不過神特麼的小弟弟！
掏出來，你小手臂都比不過。
不過客戶就是上帝。
人家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
「這樣吧婉棠姐。」他主動開口，「我先幫你試拍一組，你看看效果，覺得行，咱們再談錢，談後續，覺得不行，就當我今天白跑一趟。」
「那行，痛快。」林晚棠點頭，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不過你等我會兒，我先去沖個澡，十分鐘。」
「剛練完一身汗，黏糊糊的，拍出來也不好看。」
她一邊說，一邊低頭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
陳默的目光看過去，那件淺灰色的運動背心，因為被汗水浸透，緊緊貼著肌膚，洇出了兩片深色的水漬。
他坦然地點了點頭。
「行，沒問題，你慢慢來，我正好先看看場地，找找光線。」
林晚棠嗯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浴室。
浴室和客廳之間只隔著一面磨砂玻璃門。
「咔噠」一聲，門合上了。
很快，裡面亮起燈，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
一道朦朧的身影磨砂玻璃浮現。
那道身影抬手把高馬尾解開，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
雙臂交叉，抓住背心下擺往上一撩，脫下的瞬間，窈窕的身影在玻璃上映照出來。
陳默只掃了一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他這一行，也太考驗定力了。
不過。
他目前也算是半賢者模式。
畢竟攢了一個月的。
昨晚，可是全都給唐柔了。
才剛睡幾個小時，要不是新客戶，他都不會醒來。
十分鐘。
浴室的水聲停了。
玻璃門內，那道朦朧的影子正不緊不慢地擦拭著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
陳默舉起相機，對著窗外的江景，先按下了今天的第一張快門。
「咔。」
浴室門拉開。
林晚棠走了出來。
換了一身淺紫色的瑜伽服，露出一截平坦緊緻的腰腹，下面是同色系的高腰瑜伽褲，貼著兩條修長的腿一直延伸到腳踝。
濕漉漉的長髮重新挽了個鬆散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利落的下頜。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她微笑著走過來，赤腳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息。
「沒關係。」陳默放下相機，笑了笑，「那婉棠姐，咱們開始？」
「行，你說怎麼擺，我配合你。」
陳默舉起相機，繞著她走了半圈，目光快速掃過落地窗，鏡子和瑜伽器材的位置。
「先上核心床吧，你做個側腰伸展，一隻手撐住，另一隻手往頭頂延伸，對，腰再塌下去一點。」
林晚棠依言照做。
側躺在普拉提核心床上，一條手臂撐住床面，另一條手臂沿著耳側向上舒展，整個身子拉成一張繃緊的弓。
短款上衣隨著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的腰肢纖細柔軟，馬甲線的線條無比明顯。
高腰瑜伽褲被這個姿勢繃得緊緊的，臀部的弧度又圓又翹地頂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線條流暢地收向膝彎，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
常年練瑜伽的身子，柔韌度和控制力都好得驚人，隨便一個定格，都是一張標準的體態大片。
「別動，眼神看窗外。」
陳默半蹲下身找角度，按下快門。
「咔。」
「下一個，背放鬆，高抬腿。」
林晚棠起身站在瑜伽墊，隨後緩緩抬起右腿！
陳默換了個中低角度，正要按快門，目光落到取景器上，動作卻忽然頓住了。
表情，也變得有些怪異。
鏡頭裡，林晚棠側對著他，本沒什麼問題，可她這個高抬腿姿勢，加上那條高腰瑜伽褲本來就薄，又繃得緊，鏡頭從下往上一帶，正好對準了她的下腹位置！
陳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