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兩人此刻的姿勢，又看了看懷中人兒紅透的耳根，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這姿勢，這話。
要命。
他剛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姜雪卻像是再也撐不住了，抬手捂住自己的臉，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鑽出來。
「你還不起來！」
「........哦。」
陳默剛要撐起身，下意識的抬手，想要撐起身子，但這一按，卻按到了什麼軟乎乎的地方！
「呀！」姜雪渾身一顫，羞憤地將手拿開，眼睛瞪大，驚訝的看著陳默。
而陳默也神色怪異看著姜雪。
四目相對！
陳默的手還按在那片柔軟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掌下的身子輕輕一顫，緊接著，那處又不受控制地繃緊了些。
他也沒有立刻挪開，也沒有再得寸進尺，只是撐在她上方，靜靜地看著她。
不主動，但也沒有其他的舉動。
姜雪的眼睛濕漉漉的，長長的睫毛上蒙了一層水霧。
咬著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僅存的理智，也隨著陳默那溫熱的呼吸里，一點一點地融化。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最後一縷夕陽透過白紗簾，在兩人身上鋪了層溫柔的橘色。
姜雪緩緩閉上眼，那雙原本下意識推拒著的手，卻鬼使神差地，輕輕攥住了陳默胸前的衣料。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小得幾乎聽不見。
「陳默......」
「嗯？」
「我們......」她睫毛顫了顫，耳根燒得通紅，「是不是太快了？」
陳默低頭，看著她這副又羞又軟，卻還是主動拉住自己的模樣，露出一分笑容。
大學幾年。
跟這位校花可從來沒有說過一句話。
不。
是整個校園裡，跟這位校花能說上幾句話的都沒有幾個。
畢竟那時候，這位姜大校花還掛著清冷的名頭。
而現在。
大學結束，才接觸沒兩天......
陳默沒有回答，緩緩俯下身，極輕極緩地，在她泛紅的額角落下一個吻。
「你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起來。」
「我不勉強你。」
姜雪閉著眼，眼淚都快被他逼出來了。
都到這份上了，這人還問。
她氣惱地睜開眼，最後那點矜持，也不要了。
她猛地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拽，用氣音，惡狠狠地說了句。
「......笨蛋。」
下一刻。
陳默低頭吻了下去。
而姜雪也在回應著。
很快。
護士帽從她頭上滑落在地。
「要不要脫了？」
姜雪抓著自己的護士服的衣擺。
而陳默卻一把抓著她的手。
「不用！」
白紗簾被晚風輕輕吹起起。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城市的燈火隔著紗簾，明明滅滅地亮起來。
凌晨！
姜雪渾身發軟地蜷在陳默懷裡，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頭髮汗濕了，凌亂地貼在頸側，臉上的紅暈卻還沒褪乾淨。
第二日！
陳默緩緩睜開眼睛
腰間的酸脹並沒有，反倒渾身通透，強健體魄的好處這會兒才真正顯出來。
要不然這兩天的強度來估計。
他怕是都起不來了。
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還沒有醒來。
姜雪像只饜足的小貓，整個人蜷成一小團，半邊臉埋在他胸口，一條胳膊還不老實地搭在他身上。
陳默目光微微下移，看著身下的床單上！
一個清晰明顯的痕跡。
他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大學四年，關於這位姜大校花的傳聞他聽過不少。
清冷，矜貴，難追，生人勿近，從來沒見哪個男生能站到她身邊半步以內。
如今看來，傳聞是真的！
畢竟昨晚那個生澀勁兒，連線個吻都要緊張得咬他嘴唇的人。
陳默伸手替她把散在臉上的碎發輕輕別到耳後。
「爺爺......」
手機鈴聲剛響起，陳默就一把摸過來按下接聽。
是昨個離開的時候，姜雪跟那門面房東說過今天簽合同的，電話正是房東打來的。
「喂，您好。」
「是陳先生吧？我是那間門面的房東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名婦人的聲音，「昨兒個姜小姐跟我約了今天簽合同，我都到店裡了，您看您幾點方便？」
「馬上到，半小時，麻煩您稍等。」
掛了電話，陳默坐起身，伸手拍了拍懷裡人的肩。
「姜大校花，醒醒。」
「唔.......」姜雪眼皮都沒抬，只從鼻子裡哼唧了一聲，翻個身想往被子裡縮，「別吵.......」
而陳默看著她那兩排睫毛，正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抖著。
裝睡。
他忍不住笑了，也不拆穿。
「行，那你接著睡。」他一邊下床撿衣服，一邊慢悠悠道，「我給你點份粥和小籠包，到了記得拿，我先去跟房東把門面簽了。」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半點回應都沒有。
陳默笑著搖了搖頭，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了。
「咔噠」一聲，門鎖落下。
下一秒，被子裡的人「唰」地掀開一角，姜雪猛地睜開了眼。
那張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
她一把抓過被子，把整張臉都蒙了進去，在床上蜷成一團，兩條腿還不好意思地蹬了兩下，活像只翻不過身的小烏龜。
「啊啊啊.......」
她昨晚怎麼就.......怎麼就那麼主動啊！
還環著人家脖子把人往下拽，還說人家笨蛋.......
姜雪，你矜持呢？！你的清冷校花人設呢？！
她正抱著被子在床上來回打滾，手機突然響了，還是視訊通話的鈴聲，嚇得她一激靈，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手忙腳亂摸過來一看！
是唐柔。
姜雪下意識點了接通。
螢幕一亮，唐柔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湊了過來，滿是無語！
「小雪！你昨晚是不是偷漢子去了？！我給你發了多少條訊息，你一條都不回.....」
話沒說完，唐柔的話語戛然而止。
湊近手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螢幕那頭的姜雪。
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松松垮垮地披在肩頭，露出的脖頸上還帶著幾抹可疑的紅痕。
身上就裹著條被子，露出的肩頭一片光裸，臉頰潮紅，眼角眉梢還帶著沒散乾淨的媚意。
再往她身後一掃。
凌亂的床鋪，皺成一團的床單，還有那頂掉在枕頭邊，格外扎眼的白色護士帽。
唐柔：「.......」
她沉默了足足三秒！
「姜！雪！！」
「你給我從實招來，這他媽是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