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停頓了下，這才回道：「不回去了，這邊事多，你自己早點睡。」
「.......那好吧。」姜雪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去，「那默哥，拜拜。」
「嗯。」
電話結束通話。
唐柔這才鬆開捂著嘴巴的手，長長地，無聲地鬆了口氣，隨即反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怒目而視。
「陳默，你是不是人啊？」她壓低聲音，又氣又替姜雪不值，「這天色還早著呢，你就不能回去陪陪小雪？」
「你也太無情了，死渣男！」
陳默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壓根沒接這個話茬。
唐柔還想再數落兩句，可一張嘴，也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斷斷續續的！
.......
幾個小時後。
唐柔側著身子癱在沙發上，一頭大波浪亂得不成樣子，眼神迷離，滿臉潮紅，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陳默重重喘出一口粗氣，往後一靠，兩條腿大剌剌地翹上了茶几，從煙盒裡磕出一根煙，點上。
這煙他平時抽得不多。
說起來，剛上大學那會兒他連煙都不會點，還是宿舍那幾個義子天天吞雲吐霧，把他給帶壞的，現在想想，簡直不當人子。
他吐出一口煙圈，偏頭看向沙發上的人，似笑非笑。
「現在，還早嗎？」
唐柔雙手撐著沙發，費了半天勁翻過身來，仰面躺著，瞥了眼窗外徹底黑透的天色，狠狠白了他一眼。
「渣男。」
陳默笑了笑，半點不往心裡去。
純愛戰神已經死了！
「我可警告你。」唐柔緩了好一會兒，才攢出點力氣，盯著他，一字一頓，「今晚這事，不許告訴小雪！」
「知道。」陳默笑著，又吐出一口煙霧。
「還有。」唐柔的神色認真了起來，「你得好好對小雪，她是真喜歡你，你別辜負她。」
「我既然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就肯定會對她好。」陳默瞥了她一眼，語氣難得正經了半分，「你就省點心吧。」
「切！」
「那喬淺淺呢？」
唐柔突然打趣道。
陳默臉色頓時一黑。
「分手了那能一樣嗎？」
陳默沒好氣道。
「是是是，純愛戰神！」唐柔揶揄道，「人家要是回來找你，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小雪啊！」
陳默都聽笑了。
「不是，你應該記得那喬淺淺啊，你說說她，不管是樣貌還是身材，連你都比不上！」
「我憑什麼吃回頭草啊？」
別說有系統。
就是沒系統，他也不會回頭！
不能給爺們丟臉！
「這倒也是！」
唐柔想了想那喬淺淺的樣子，不能說是丑吧，只能說一般吧，頂天了評個小美，不能再多了。
「行了，你把地上那堆垃圾收收，然後滾吧。」
「怎麼？」陳默挑著眉打趣，「這麼晚了，還有約？」
「你以為我這一行好做啊？」唐柔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不過這兩天運氣倒是不錯看見我柜子上那個包沒？」
「五萬，全新的，我連拆都沒拆，也不打算背，準備直接出給二奢回收。」
「這裡頭，是不是也有我的功勞啊？」陳默笑得意味深長。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勞。」唐柔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這話倒也不算假。
那位大哥早就走了，昨天她隨手發了條朋友圈，對方點了個贊，一來二去又聯絡上了，這才有了這個包。
陳默掐了煙，站起身。
「那你記得給我推客戶。」
「你倒是一刻都沒忘了客戶的事兒。」唐柔一臉無語，擺了擺手，「行行行，給你推，行了吧？」
「你要是再敢騙我！」陳默笑著，慢悠悠地瞥了一眼衛生間那台滾筒洗衣機，「我就把你塞進去。」
唐柔翻了個碩大的白眼。
「你行嗎你！」
陳默沒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朝她上前了一步。
唐柔眼角餘光一掃，看清那緩緩鼓起的架勢，嚇得當場一個激靈，連連擺手，聲音都軟了。
「默哥，別，別鬧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她縮了縮脖子，「明天，明天我一準給你推客戶，不推我是狗，行了吧！」
陳默這才退回去，滿意地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兩把，把她本就凌亂的頭髮揉得更亂。
「這才對。」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哎，垃圾給我收一下再走啊！」唐柔在身後喊。
「都是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收。」陳默頭也不回，聲音順著走廊飄了回來。
門「咔噠」一聲合上。
唐柔癱在沙發上，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東西。
一條被撕爛的油光黑絲，還有一條巴黎世家的字母黑絲，以及三個用掉的攔精靈，零零散散扔了一地。
她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死渣男，這些還不都是你弄出來的.......」
嘴上罵著，她還是撐著酸軟的身子起來，去陽台拿了掃把，慢吞吞地掃成一堆，又轉身進了浴室放水洗澡。
可不能讓待會兒讓大哥吃的時候聞到了。
真要是那樣，可就不好辦了。
..........
走出小區，陳默坐上網約車。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老舊小區門口。
這也是他租的地方，雖然沒有新小區的精緻氣派，但老小區有個好處就是附近好吃的比較多。
小區門口兩條街全是大排檔，夜宵攤，從傍晚熱鬧到凌晨，夜夜燈火通明。
陳默熟門熟路地穿過小巷，徑直走到街口那家老牌燒烤攤前，拉開塑膠板凳隨意坐下。
「劉哥，老樣子！」
燒烤攤忙活的中年老闆聞言，頭也沒抬地應了一聲，手裡翻轉烤串的動作不停，炭火滋滋冒響，香氣四散：「好嘞！」
這老闆夫妻倆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待人憨厚，做的燒烤味道正宗，分量實在，陳默是這兒的老熟客，之前幾乎隔三差五就來光顧。
很快。
陳默吃完之後，這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裡。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雖然不大。
只不過之前因為喬淺淺在這裡住的原因，以至於麻雀雖小，但也五臟俱全！
就是比較擁擠了點。
這喬淺淺一走，把東西一收拾，整個屋子一下子就寬敞了下來。
畢竟他自己的東西，說白了，一個行李箱就可以裝滿。
翌日。
清晨。
陳默還沒有睡醒，就聽到一陣陣比較猛烈的敲門聲！
「催命呢？」
陳默皺了皺眉，猛的從床上起來，一把將門給拉開，他倒要看看是誰！
但下一刻。
睡意全無。
門口站著一男一女。
男的不認識。
女的那就太認識了啊！
喬淺淺！
「陳默，你是聾子嗎？我敲了那麼久的門才開是吧？」
「忘了之前我的話了，我要是回來，我就只給你十秒的開門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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