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柔說著，攥著陳默的手腕，就往自己身上按。
「想摸摸嗎？嗯？」
陳默手腕猛地一翻，不動聲色地抽了回來，同時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眉頭擰了起來。
「楚小姐，請自重。」
好傢夥。
這幾個客戶，主動的還真沒有，如今這麼主動，而且可這麼急，這麼露骨的，真是少見。
這年頭，天上掉下來的從來不是餡餅，是陷阱。
白送的，往往圖的更多。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孕婦，肚子都六七個月了，真要在他這兒出點什麼岔子，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這種事，沾都不能沾。
他自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畜生的事，他不干。
良心可以先放一放，做人的底線不能沒有。
楚雨柔顯然沒料到他會躲，動作僵在半空，愣了兩秒才回過神。
「陳老師.......」她眯起眼，「是我，不夠漂亮嗎？」
「跟漂不漂亮沒關係。」陳默搖頭，認真道：「是我不能這麼做。我是個正經拍照的，來這兒只為掙錢，沒有別的心思。」
楚雨柔卻不退反進，又往前貼了半步，一根手指點在他胸口，慢悠悠地畫著圈。
「可是.......我給你錢啊。」
「一張兩千不行，那就三千。」
「楚小姐。」陳默兩根手指捏住她的手腕，輕輕挪開，臉色已經沉了下來，「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原則的問題。」
楚雨柔臉上的柔情，一點點凝固住了。
她直起身，嘴角那點笑意也淡了，換上一層薄薄的譏誚。
「陳老師，你在這兒裝什麼呢？」她嗤笑一聲，「你們這些拍私房的男攝影師，心裡那點齷齪，當我不知道？這會兒倒端起清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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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們這行有誤會，我沒工夫跟你掰扯。」
陳默懶得糾纏，彎腰就去拎茶几上的相機包，「今天這單，就當我沒來過，錢我也不收了。你要拍，網上再另請高明吧。」
說完，轉身就往門口走。
「你站住！」
楚雨柔一步搶上來，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五指扣得死緊。
陳默當然能一把甩開，可他不敢。
對方頂著個孕婦的名頭，他這一甩，人家順勢往地上一躺，那才叫跳進黃河洗不清。
這年頭，訛人的花樣，他可見識過。
「陳老師，你別急著走嘛。」她又換上那副軟腔調，仰頭看他，「實話跟你說，從我開門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你.......特別帥。」
陳默都被氣笑了。
他是有魅力光環不假，可他自己那張臉，他心裡有數，頂多算清秀耐看，離什麼一見傾心，驚為天人，差著十萬八千里。
所以楚雨柔這話就是在扯淡。
「楚小姐。」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話，你自己信嗎？」
楚雨柔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那我跟你說直白點。」她咬了咬唇，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只是那羞澀浮在表面，表演痕跡有點重。
「我.......有點癢，想讓你幫幫我。」
「聽不懂。」陳默搖頭，一臉誠懇，「楚小姐說的什麼，我剛大學畢業，年紀小，真聽不懂，你鬆手。」
「你！」
楚雨柔嘴角抽了抽，腮幫子悄悄咬緊，鼻息都重了幾分。
「都是成年人了，你裝什麼糊塗？」她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肯定聽得懂。」
「真聽不懂。」陳默攤手，「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建議去醫院，掛個號，比找攝影師管用。」
楚雨柔冷哼一聲，索性撕破了那層窗戶紙。
「我想要你，幫我做點老公該做的事！這下，聽得懂了吧？」
「首先，我不可能當你老公。」陳默慢條斯理，「其次，你要是真有需求！」
他頓了頓，一臉認真地給建議。
「網上買個東西，或者拿鞋.......自己拍拍，就能解決，安全又衛生，就別折騰我這種上門服務的了。」
「陳默！！」
楚雨柔徹底繃不住了，聲音瞬間尖利起來。
「你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喊人？」
她瞪著他，手指頭指著外面。
「這小區隔音可一點都不好，你猜鄰居聽見一個孕婦在喊，會怎麼想？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一個大肚子，你擔待得起嗎？」
來了。
陳默心裡冷笑。
圖窮匕見，是吧。
他非但沒慌，反而慢悠悠地直起身，從茶几上拿起那塊一直螢幕朝下的手機，轉過來，螢幕正對著她。
「楚小姐，你先看看這個。」
他晃了晃手機，語氣平和。
「你說，這段錄音要是先一步放給鄰居，放給警察聽，或者發到網上去.......丟人的，會是誰？」
楚雨柔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個乾淨。
「你，你竟然還錄音？！」她氣憤的手指頭陳默，顯然沒有料到竟然還有這一手。
「你卑鄙！我不就是想讓你幫幫我嗎？我一個孕婦，我容易嗎我！」
「喲，這會兒又想起自己是孕婦了？」陳默嗤笑，「剛進門我問你是不是一個人住，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獨立，你誰也不求。怎麼，需要道德綁架的時候，孕婦就又不容易了？」
「陳默，你還是不是男人！」楚雨柔咬牙切齒。
「我都白送到這份上了，你還推三阻四！你是不是嫌我是個孕婦？我告訴你，我這月份根本不礙事，又不是頭三個月，你放心.......你就不想試試，刺激不刺.......」
說著的同時，楚雨柔身子還上前貼近。
陳默一把伸出手掌擋住她。
「打住。」
陳默看著她，忽然心念一動。
雖然從一開始都覺得不對勁。
但是現在越來越覺得詭異了。
因為都說到這份上了。
這個楚雨柔竟然還不放棄。
有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感覺。
他在心裡默默念了一聲。
視察之眼，開啟。
下一刻，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資訊，浮現在眼前。
【姓名：楚雨柔】
【年齡：26】
【身高：165cm】
【體重：65kg】
【職業：無固定職業】
【身體狀態：懷孕六個月，胎兒基因含超高濃度黑色素沉積，以及毛囊極度捲曲因子，其次HIV，HPV（潛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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