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服啊！」一個戴眼鏡的小哥捶胸頓足，「我比他差哪兒了？論長相，我覺得我比他還帥一點吧？」
「可能.......人家有特長吧。」旁邊人幽幽道。
「瑪德！」眼鏡小哥臉都綠了，「你這麼說，我更難受了！」
「記住了兄弟，」一個老炮爺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玩cos圈，攝影一定要學，攝影很重要。」
「呵。」
人群里，林浩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就他？陳默？」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扭頭問喬淺淺，「淺淺，他以前會拍照嗎？」
「他會個屁！」喬淺淺咬著牙，「他以前連個像樣的相機都沒有，手機拍照都對不上焦！」
「走！」林浩拉著她就往警戒線邊上湊，陰陽怪氣，「我倒要看看，這位專屬攝影師能拍出什麼花來。別到時候連焦都對不實，當著洛菲的面丟人現眼。」
而前面。
陳默聽到這話，嘴角嗤笑了下。
.......
警戒線內。
桃花實景前，洛菲提著裙擺往那兒一站，剛才還靈氣十足的狐靈，忽然就「不會動」了。
陳默只好上前。
無奈道：「不是，你擺姿勢啊。」
「主人，人家.......不知道擺什麼姿勢嘛。」她眨巴著眼，團扇半遮著臉，「你教教我？」
陳默舉著相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確定你不會？」
前兩天在工作室，這小寵物鏡頭感強得嚇人，他連「下巴抬一點」都不用說，自己就能換著花樣給你擺一套。
洛菲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熱氣輕輕掃過他的耳廓。
「人家想主人了嘛。」
「哦？」
「哪裡想？」
陳默打趣道。
「哪裡都想啦！」
洛菲嬌嗔道：「而且主人交代的任務，人家可是乖乖完成了喔。主人要不要.......親自調查一下？」
「調查個屁。」陳默低笑，「這麼多人。」
「有地方呀。」洛菲的尾巴尖兒，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手背，「等拍完這組，人家拉主人去換衣間.......那裡有鎖。」
陳默挑了挑眉，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耳朵上輕輕一捏。
「小寵物，真不錯。」
這一幕落在警戒線外，殺傷力堪比核彈。
兩人頭挨著頭，嘀嘀咕咕，陳默的身子幾乎貼在洛菲身上，手還抬到了她耳邊.......
一群粉絲和攝影看得目眥欲裂，牙都快咬碎了。
林浩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發白。
喬淺淺死死咬著下唇，那身廉價貓耳裙被她揪出了一道道褶子。
「不是，哥們！」
人群前排，一個目測兩百斤的胖哥終於看不下去了，隔著隔離帶沖陳默喊，嗓門裡帶著哭腔。
「你到底會不會攝影啊！會拍你就好好拍！手往哪兒放呢！」
「我求你了，不要動我的媽媽好不好！」
陳默手一頓，回頭。
「.......你的媽媽？」
「洛菲就是我媽媽！」胖哥理直氣壯，眼圈通紅，「媽媽那麼可愛！你不許欺負她！」
陳默：「.......」
好傢夥。
他差點沒繃住笑。
可憐的孩子，按這個輩分，你是不是還得管我叫點啥？
他沒再耽擱，舉起相機，眼神一凝，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沉了下來。
「洛菲，看我。」
「團扇壓到唇邊，對，眼睛再抬半分，尾巴，左邊第三條，松一點。」
「咔嚓、咔嚓、咔嚓——」
快門聲不急不緩，一聲接一聲。
洛菲在他的鏡頭前，一顰一笑，狐耳微動，九尾流瀉，白粉色的裙擺和銀線在煙霧裡翻飛，又純又媚。
「臥槽？！」
陳默身後，忽然爆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一個扛著全畫幅，掛著紅圈鏡頭的青年，不知什麼時候擠到了最前排，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默相機的翻轉屏。
「哥們，你誰啊？！」
陳默回頭瞥了他一眼。
今天的蒼蠅，是有點多。
「哥，這是我名片！」青年手忙腳亂地從攝影馬甲里掏出張名片，雙手遞過來。
陳默隨手接了。
白底黑字，挺講究。
周野，自由攝影師，江城青年攝影大賽金獎，某圖網簽約供稿人，後頭還印了一串頭銜。
「呦，挺專業啊。」陳默樂了。
「專業個屁！」周野一把薅住自己的頭髮，盯著那塊翻轉屏，眼神跟見了鬼似的，「哥，你這張.......你怎麼拍的？」
「同樣一個機位，同樣一個人，我剛才在這兒蹲了半小時，拍出來跟證件照似的。你這幾張.......光從她耳朵尖兒透過來，眼睛裡還有光斑，尾巴的動態是糊的，臉是實的，這快門時機你怎麼抓的？！」
「還有這構圖，人放在黃金分割點上，桃花枝子正好框住臉.......哥，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周野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怎麼？」陳默隨手撥了下一張照片，懶洋洋道，「你拍不出來？」
「我拍得出來個鬼啊！」周野差點給他跪下了，「哥，你收徒弟嗎？你看我怎麼樣？器材我自帶，學費好商量，你就讓我給你打燈，扛架子，拎包都行！」
「不收。」陳默乾脆利落。
「別啊哥！」
「真不收，而且我這技術也不行」陳默朝警戒線外抬了抬下巴，「這位都說我拍照不行？」
他可不是只會被動反擊的人啊。
周野順著他的目光，一眼看到了人群里的林浩，當即眉頭一皺，滿臉的「哪來的外行」。
「咋的，兄弟，你也玩攝影？」他把胸口那台幾萬塊的全畫幅往前一挺，語氣里全是不屑，「知道哥手裡這台機器多少錢嗎？知道什麼叫大光圈，什麼叫逆光輪廓光嗎？」
「人家這水平，你還質疑？」他嗤笑一聲，一指陳默，「實話告訴你，就這位哥的技術，洛菲找他當專屬攝影，是洛菲賺著了！」
「這組圖今晚發出去，洛菲粉絲能再漲十萬！人家這叫啥？這叫拍誰誰火！」
「你懂個屁。」
林浩被訓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張著嘴，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喬淺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拍誰誰火？
那個連手機都對不上焦的陳默？
那個被她一句話拉黑，說分就分的陳默？
不知是哪兒來的衝動，她猛地往前一步，隔著隔離帶，聲音都在發抖。
「陳默！」
「你.......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你還會拍照？！」
陳默終於施捨般地，朝她那邊偏了偏頭。
他想了想，一臉認真。
「你也沒問過啊。」
「再說了！」他嘴角一勾，「咱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我會什麼，跟你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