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6章 第一次後悔

第16章 第一次後悔

2026-09-25 00:36:52 作者: 一笙向財

  第16章 第一次後悔

  裴硯不理解,為何梅夫人要這般對梅晚螢。

  她哭得那麼可憐。

  那麼委屈————

  裴硯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走,再次被梅夫人喚住。

  「阿硯,那晚你和阿螢在書房————」

  話還沒說完,就被裴硯打斷,「夫人,若您想讓我娶她,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裴硯面色發冷。

  他早就說過了,只把梅晚螢當妹妹。

  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婚,真以為他會妥協?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娶梅晚螢。」

  裴硯眼神裡帶著疏離,「我不喜歡被人算計,請你們適可而止。」

  看樣子,今日又是一出精心編排的戲。

  就為了讓他對梅晚螢心軟。

  裴硯覺得可笑,要是逼婚有用,他早就娶親了!

  梅夫人心臟突突直跳,裴硯是在警告她們。

  「女子的清白很重要,阿硯,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是事實。」

  對方是外男,是小輩,直白地說那件事,梅夫人有些難以啟齒。

  說得很委婉。

  裴硯的臉色越冷。

  這麼多年,梅晚螢和他獨處的次數還少嗎?

  如果這都能成為逼婚的理由,能讓他妥協,他早就把梅晚螢娶回家了。

  裴硯負手而立,半邊身子隱在陰影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梅夫人聽到他說:「明日會有人來送名冊,您挑一挑,不管看上了誰,我都會請父皇賜婚,您不用擔心太子強娶,更別怕梅晚螢低嫁吃苦。」

  「京城裡的兒郎不夠她挑,各地世家子也可以選。」

  

  「我只有一個條件,別再抱有幻想,我永遠不會娶梅晚螢。」

  梅夫人心裡驚駭。

  裴硯居然要把阿螢嫁給別的男人!

  不再猶豫,梅夫人疾聲道:「你得對阿螢負責,她已經是————」

  「姑娘落水了!」

  「來人啊!」

  「快來人!」

  婆子驚慌的喊聲傳來,蓋過了梅夫人的聲音。

  裴硯心煩意亂,沒聽清楚對方說了什麼。

  腦子裡只接收到一條消息,梅晚螢落水了。

  她病還沒好,又來這一出,是不想活命了嗎!

  裴硯咬緊牙關,太過用力,以至於側臉的肌肉跳動了一下。

  沒辦法再想別的,他快步往外走去。

  「阿螢!」

  梅夫人雙腿發軟,跌跌撞撞著要去查看情況。

  丈夫沒了,如果女兒也出事,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前院有池塘,養了一池荷花,距離正廳沒幾步路。

  梅晚螢是自己跳下去的,她情緒激動,想用自毀的方式,打斷母親和裴硯談話。

  同時,證明她寧死不嫁的決心。

  至於跳下去的後果是什麼,她被情緒推著,沒來得及衡量。

  她害怕嫁給裴硯,害怕那座冷冰冰的王府。

  更害怕別人嘲諷的眼神。

  她不想活在別人的厭惡里,錯誤的路走一次便好。

  莫重蹈覆轍!

  春日乍暖還寒,梅晚螢的身體被冰冷的湖水包裹,冷得刺骨。

  她不會游水,只憑本能撲騰。

  兩個粗使婆子,一個喊人來救梅晚螢,另一個去拿竹杆撈她。

  聽到動靜,不遠處的丫鬟婆子紛紛趕來。

  府里就這麼一位姑娘,若出了事,那便是天塌了!

  撲騰之時,湖水灌進口鼻,掠奪了梅晚螢的呼吸,梅晚螢撲騰了幾下,身體便往湖底沉去。

  「撲通」一聲,有人跳入了湖中,矯健的身體劃開冰冷的湖水,朝著梅晚螢而來。


  圈住梅晚螢纖細的腰肢,裴硯眼裡是蒸騰的怒火。

  她怎麼敢!

  居然真的跳水了!

  為了逼婚,她還真是不折手段,連性命都不要。

  裴硯快氣瘋了。

  這個世上也就只有梅晚螢,能輕而易舉挑起他的火氣。

  他就不該來梅府。

  不該給她撐腰!

  錮著梅晚螢的胳膊越發用力,裴硯恨不得將她揉碎。

  「再有下次,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管你!」

  出水的第一時間,裴硯咬牙切齒地威脅。

  梅晚螢緊閉著眼,皮膚白得透明,呼吸還在,但人嗆了水昏迷了過去。

  裴硯把她送上岸,正要按壓梅晚螢的胸口,讓她把水咳出來,被梅夫人阻止。

  「讓劉媽媽來。」

  劉媽媽立馬過去急救。

  裴硯伸出的手僵住,幾息後才緩緩地收回。

  梅晚螢穿著春裳,衣料不薄不厚,沾了水,緊緊地貼在了她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

  裴硯猛地移開眼,背對著梅晚螢。

  他救了落水的梅晚螢,便是有了肌膚之親,這是逼婚的好時機。

  但梅夫人怕了。

  這是女兒第二次尋死,就為了不嫁裴硯。

  再來第三次,如果女兒沒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活。

  什麼都沒阿螢的命重要!

  梅夫人手腳發軟,心裡陣陣發疼,阿螢不願意嫁,那就不嫁。

  若真走投無路,她豁出性命,也要為阿螢搏一線生機。

  她們不依賴裴硯了!

  梅夫人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看她咳出了水,呼吸變得順暢,睫毛顫抖,似要清醒過來o

  對裴硯說:「殿下的救命之恩,我們梅家記下了,您放心,我們不會恩將仇報,逼迫您做不願意的事,今日的事,我會讓府里的人閉緊嘴巴,不會傳出風言風語,殿下,您可以放心。」

  裴硯盯著湖面愣怔出神。

  他心裡在想,如果梅家逼婚,他該怎麼選?

  沒想到梅夫人會說這番話。

  他心裡很空,腦袋裡也蒙了一層薄霧,無法思考,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梅夫人:「殿下,您去換身衣裳,便回吧,我們今日不方便待客。」

  方才還跟他套近乎,喚他阿硯的人,這會兒一口一個殿下。

  客套。

  又疏離。

  就連梅晚螢也是如此。

  以前,她高興的時候喊他阿硯,阿硯哥哥。

  不高興就連名帶姓,喊他裴硯。

  陰陽怪氣的時候,又會喊他少將軍。

  可最近兩次見面,她只會疏離地喊殿下。

  裴硯還沒做出反應,幽幽轉醒的梅晚螢已經被挪走。

  等腳步聲遠了,他緩緩回頭。

  什麼也沒有。

  梅晚螢已經被帶走了。

  裴硯按了按心口,明明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不知為何,他卻高興不起來。

  腦子裡浮現出那張慘白的小臉,病態,脆弱,好像輕輕一碰她就會碎裂。

  裴硯第一次感到後悔。

  他————不該說那些話的,希望梅晚螢沒聽到。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