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銀白色的光線劃破競技場的灰暗天幕,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地轟在特利迦的盾牌上!
那面由特利迦倉促凝聚的圓形光盾,在接觸的瞬間便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炸裂!
碎片化作漫天光點飛散,布魯斯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紅銀色的身影已經如鬼魅般衝到了他的身後。
沈霜。
她的計時器閃爍著冰藍色的光芒,那是能量充沛到極致的標誌。
剛才顧黎傳輸給她的能量,此刻在她體內熊熊燃燒,每一寸肌肉都充盈著力量。
她的眼神冷冽如刀鋒,右手高高揚起,五指併攏,一記手刀帶著破空的尖嘯,狠狠劈在特利迦的後脖頸上!
「轟——!!!」
特利迦的胸口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布魯斯整個人像是被一柄巨錘砸中,雙腳離地,向前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兩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面上,滑行了數十米才停下。
光之身軀劇烈閃爍,虛虛實實,最終化作滿天星塵消散。
布魯斯癱坐在地上,變回了人間體,大口喘著氣,滿臉不可置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可是特利迦——S級的光之戰士!
他本以為自己至少能纏住沈霜二十分鐘,甚至有可能趁她能量不足時反殺。
畢竟她之前和捷德角力那麼久,計時器一直在閃紅!
哪怕是賽羅給了她些許能量,讓她恢復了一點,但是也不至於差距如此之大吧!!!
「你……」布魯斯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塞了沙子,「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沈霜站在原地,喘著粗氣。
滿功率的M87光線,正中靶心命中在布魯斯的身上!
她贏了。
沈霜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戰場。
——
第二個戰場:鹿星眠(格麗喬)vs鈴木花子(蓋亞)。
鹿星眠本來只是一個奶媽。
格麗喬這個身份,在國運競技場的所有奧特曼中,戰鬥力排名名副其實的倒數第一。
她不會太多的光線技,也不會什麼格鬥術,甚至連基礎的物理攻擊力都低得可憐。
她的全部價值,都在那雙手上——那雙手能治癒傷口,能補充能量,能在隊友瀕死時將他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蓋亞鈴木花子是櫻花國三人中唯一的女性,她本來以為,對付一個奶媽,應該很輕鬆。
她甚至在心裡盤算著,幾招快速的解決掉格麗喬,然後去支援佐藤那邊。
尤其是她看到格麗喬被自己一腳踢飛後,她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同時自信心瞬間爆棚了!
「龍國的奶媽,不過如此。」
鈴木蓋亞緩緩落地,赤紅色的身軀在廢墟中格外醒目。
她抬起右手,光子冰刀在頭頂凝聚成型——那是一個巨大的紅色光刃,帶著足以切開大地岩石的鋒利氣息。
「結束了。」
光子冰刀脫手而出!
紅色的光刃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嘯叫,直取格麗喬!
鹿星眠剛從廢墟中爬起來,身上還沾著塵土和碎石。
她看到那道光刃飛來,本能地舉起雙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金色的光盾。
光盾與光刃碰撞!
「咔嚓——!!!」
治療屏障在光子冰刀面前脆弱得像一塊玻璃,裂紋瞬間遍布盾面,然後轟然碎裂!
紅色的光刃穿過碎盾,擦著格麗喬的肩膀飛過。
鹿星眠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向後倒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計時器瘋狂閃爍紅燈。
——
鹿星眠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灰暗的天幕。
能量在流失,渾身都在疼。
她想起自己只是一個大學生,前一秒還在宿舍里刷手機,後一秒就被拉進了國運競技場。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變身為格麗喬時的驚慌失措,想起第一關時被小怪獸追得滿場跑的狼狽,想起第二關時咬牙得到信念強化狀態後解決對手的辛苦。
她本來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本來只想躲在隊友身後,做好自己的奶媽工作。
但是——
當蓋亞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當鈴木花子那張帶著輕蔑的面容出現在她上方,當那隻帶著巨大力量的腳即將踩下——
鹿星眠的眼睛,再次亮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光芒。
信念強化狀態,再次爆發!
她想起了顧黎的話。
那是第三關開始前,顧黎把她和沈霜叫到一起,拍著她的肩膀說的。
「格麗喬的力量,不是用來戰鬥的,是用來守護的。當你想要守護什麼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你的力量,比你想像中要強大得多。」
她要守護沈霜。
那個冷麵熱心、一個人扛了太多壓力的隊長。
她要守護顧黎。
那個被全世界嘲諷「最弱三色系」,卻在最關鍵的時刻把能量分給隊友的男人。
她要守護龍國。
那個在國運競技場上連敗了八年,卻依然在等待一個英雄的祖國。
她還要守護自己。
那個從第一關開始就咬牙堅持,從未放棄過的自己。
格麗喬的身軀,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從她的計時器開始,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最後將她整個人包裹在一團金色的光焰中。
治療屏障的碎片在光焰中重新凝聚,化作一對金色的光翼,在她背後展開。肩膀上的傷口在光芒中迅速癒合,計時器從紅色變回藍色,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明亮的光輝。
鈴木花子愣住了。
她看到格麗喬從地上站起來,看到那對金色的光翼在風中獵獵作響,看到那雙原本怯懦的眼睛裡,燃燒著熾烈的火焰。
「你……」鈴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鹿星眠沒有說話。
她只是握緊了拳頭。
然後,她沖了出去。
那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奶媽該有的速度!
鈴木甚至沒來得及反應,格麗喬的拳頭就已經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一拳,凝聚了鹿星眠全部的信念、全部的意志、全部的不甘與渴望。
一拳。
僅僅一拳。
金色的拳風裹挾著光翼的殘影,轟在蓋亞的胸口!
「轟——!!!」
鈴木蓋亞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像是被一顆流星撞上,雙腳離地,向後飛射而出!
她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最後重重地砸在數里外的地面上,滑行出一條數十米長的溝壑。
光之身軀劇烈閃爍,裂紋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鈴木花子癱坐在地上,變回了人間體,滿臉驚駭。
她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道金色的身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怎麼可能……一個奶媽……怎麼可能……」
鹿星眠站在原地,喘著粗氣,計時器重新變成了藍色。
那對金色的光翼在她背後緩緩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空氣。
她的拳頭還在微微發顫——那一拳,幾乎抽空了她信念強化狀態下所有的爆發力。
但她贏了。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賽羅。
「顧黎哥,我做到了。」
完美詮釋了,只知道當戰士,不知道當法王的大眾理念。
——
現實世界。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沈霜秒了特利迦!!!」
「鹿星眠一拳轟飛蓋亞!!!」
「奶媽?你管這叫奶媽?!」
「龍國兩個女將,一個比一個狠!」
「顧黎給的能量,怕不是摻了興奮劑吧?!」
「龍國!龍國!龍國!」
國運廣場上,數萬人已經喊啞了嗓子,卻依然在嘶吼。
有人把外套脫下來揮舞,有人把國旗披在身上,有人抱著旁邊的陌生人又跳又叫。
八年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龍國的選手在國運競技場上如此碾壓對手!
沈霜的冷冽果決,鹿星眠的逆轉爆發,這一切的一切,都源於那個被全世界嘲諷的男人。
那個此刻正站在競技場中央,銀白鎧甲上沾滿煙塵與星光的男人。
……
顧黎。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戰場的方向,微微點頭,很不錯!
接下來,就該清場了!
首先的目標,他就放在了朴正浩捷德,山田戴拿和凱薩琳歐布的身上!
他們三人,已經沒有了多少的戰鬥力。
捷德被他一劍划過計時器,光之身軀都有些要潰散的情況,已然是無力再反抗。
戴拿與歐布也好不了哪裡去。
都被顧黎給重傷。
「你們是選擇自己淘汰,還是讓我來終結你們!」
顧黎冷聲開口,對他們,他沒有絲毫的好印象。
這幾個人剛才組成包圍圈的時候,可沒打算給他留活路。
五道必殺光線同時釋放,那是奔著將他直接蒸發去的。
但是出於人道主義,他還是給他們留了一絲顏面。
當然,如果他們不願意的話,那就不能怪他了。
朴正浩抬起頭,眼睛盯著賽羅。
他看了看身邊的戴拿和歐布,又看了看遠處已經被清場的櫻花國和鷹國陣地。
艾倫出局了,佐藤出局了,布魯斯被沈霜打回了人間體,鈴木被鹿星眠一拳轟飛。
他們五國聯軍的十一尊奧特曼,如今還能站著的,只剩下日不落國和高盧國的五個人,而那五個人正被毛熊國三兄弟死死拖住。
大勢已去。
朴正浩咬著牙,拳頭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他想起自己剛才推開沈霜時喊出「泡菜國加入」的那股狂喜,想起自己以為抱上了鷹國和櫻花國的大腿就能穩贏的愚蠢。
現在艾倫和佐藤都倒了,他的靠山全沒了。
「我……」他的聲音乾澀,像是喉嚨里卡著碎石。
「朴正浩!」凱薩琳突然開口,聲音嘶啞但帶著最後一絲倔強,「鷹國沒有投降的選手!」
朴正浩看了她一眼。凱薩琳的歐布頭鏢長矛已經裂得不成樣子,她的計時器紅光閃爍的頻率比他的還要快。
但她站得很直,哪怕身體在發抖,也沒有彎下腰,沒有放棄!
「龍國的賽羅,」凱薩琳抬起頭,直視顧黎的眼睛,「鷹國不會自己退出。」
顧黎看著她,沒有意外。
「行。」
他抬起右手,究極賽羅之劍指向三人。
劍尖的光芒凝聚成一點,像是星辰墜落在人間。
「那就一起。」
凱薩琳第一個沖了上來。
她赤手空拳,朝著賽羅揮出一拳。
那一拳的速度已經不剩多少了,力量更是少得可憐,但她的拳頭依然帶著鷹國選手最後的尊嚴。
賽羅側身避過,劍柄反手一磕,撞在她的手腕上。
凱薩琳整個人被這一磕帶得轉了一圈,重心全失,向前踉蹌了兩步。
賽羅沒有追擊,只是用劍身在她背後輕輕一拍。
那一拍看著輕,但凱薩琳的光之身軀瞬間化作漫天星塵,人間體的凱薩琳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
傳送光芒亮起,她最後看了一眼賽羅的背影,消失了。
鷹國,歐布,出局。
宛若老叟戲頑童!
朴正浩看到這一幕,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計時器,那紅光已經暗得幾乎看不見了。
捷德的身軀也若隱若現,隨時消散。
「我……」他張了張嘴,終於說出了那句話,「我退出。」
傳送光芒亮起,朴正浩沒有掙扎。
捷德的光之身軀消散,人間體的他癱坐在地上,低著頭。
在被傳送走的前一刻,他抬起頭看了賽羅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泡菜國,捷德,出局。
現在,只剩下山田的戴拿了。
山田是櫻花國三人中最年輕的,之前被賽羅一掌拍飛之後,他的計時器就一直在閃紅。
此刻他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胸口。
他抬起頭,看著賽羅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我……」山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賽羅在他面前三步處停下。
「戴拿。」賽羅的聲音很平,「你的隊友佐藤已經打完了他的仗。你還要打嗎?」
山田看著賽羅,嘴唇在發抖。
他想起佐藤剛才的樣子——那個櫻花國的隊長,在打光了所有力量之後,單膝跪地,脊背卻依然挺得筆直。
山田閉上了眼睛。
「我也,投降。」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他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櫻花國……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