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陛下正在召開早朝,請您止步!」
侍衛手中長戈交叉,發出金鐵碰撞的脆響。
「滾開!」
戴沐白掌心噴吐白光,膨脹兩倍的右掌一巴掌拍歪擋在身前的長戈,衝進大殿。
「求父皇為兒臣做主!」
戴沐白膝蓋彎曲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說。」
星羅大帝眼帘低垂,掃了眼跪在地上的戴沐白。
「兒臣要參劾戴墨白——」
戴沐白咬牙切齒看向大殿一角的人影。
「意圖染指兒臣的未婚妻朱竹清!」
他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眼眸中泛起點點血紅。
身為男人,被戴綠帽是最無法忍受的事情,他絕不允許曾經發生在大哥身上的事情在他身上重蹈覆轍。
此話一出,朝中諸臣神色各異。
但包括靈貓公爵這位當事人在內,一眾朝臣全都眼觀鼻、鼻觀口,心照不宣的選擇了置身事外。
更讓戴沐白失望的是,聽完他控訴的星羅大帝臉上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他只是偏移目光看向一旁。
循著他視線的方向,戴墨白的身影愈發清晰。
他長了一張和戴沐白七分相似的臉,卻更加霸道狂傲。
此時他正側躺在大殿中唯二的一張椅子上,不同於星羅大帝雕塑般無可挑剔的坐姿,戴墨白躺的過分孟浪。
翹著二郎腿不說,手臂還隨意的撐著腦袋,竟然就這麼睡著了。
安靜的大殿中,他的酣睡聲格外顯眼。
「墨白。」
星羅大帝喚了一聲。
戴墨白動了一下,卻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根本沒聽到星羅大帝的聲音。
「墨白。」
星羅大帝的聲音加重幾分,臉色卻一如既往平靜,早已習慣。
「嗯——」
戴墨白終於被喚醒。
「早朝結束了嗎?」
伸了個懶腰之後,他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竟是一對異瞳,一隻淡金,一隻血紅。
「沐白要參劾你。」
星羅大帝收回目光。
「啊,是三皇子來了。」
戴墨白翻身斜坐在雕花木椅上,目光居高臨下。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稱呼,可配合他的動作神態,莫名帶著不可一世的睥睨。
對上戴墨白的視線,戴沐白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些許慌亂。
兩人同為皇子,但此時他跪著,戴墨白坐著,他竟然有一種面對星羅大帝的感覺。
下意識躲避戴墨白的視線,戴沐白狂跳的心臟才終於變得平緩。
儘管得意吧!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羞辱感和嫉妒感化作怒火在戴沐白心中升騰,他不再去看戴墨白的臉,轉而面朝星羅大帝,腦袋重重磕在地上。
「求父皇為兒臣做主!」
說完這句話,戴沐白並未抬起腦袋。
大有一種星羅大帝不幫他就不起來的意思。
「剛才睡著了沒聽到,你要父皇幫你做什麼主?」
戴墨白起身,活動自己睡得有些發麻的身體。
「戴墨白!三年前你搶了朱竹雲還不夠,現在竟然連朱竹清都不放過,真以為自己已經是星羅太子,可以為所欲為嗎?!」
戴沐白猛的抬頭,通紅的額頭正對著戴墨白。
「你——叫我什麼?」
戴沐白的眼眸中,戴墨白的身影一點點放大,最終在他身前停下。
「戴墨白,你——」
戴沐白話還沒說完,戴墨白揚起的巴掌已經落在他臉上。
清脆的耳光在大殿迴蕩,格外清晰。
「這巴掌讓你漲漲記性,順便也想想尊卑,直呼皇兄的名字,腦袋剛才磕傻了嗎?」
戴墨白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衣袖,神色如常。
倒是朝中諸臣一個二個變了臉色,齊刷刷看向龍椅上的星羅大帝。
雖說星羅帝國煉蠱一般的皇位爭奪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但這種當眾抽巴掌的畫面還是第一次。
龍椅上,星羅大帝波瀾不驚,似乎真的化作一尊雕塑。
「你竟敢——」
「戴墨白!我要你死!」
「吼——」
戴沐白雙目灌血,怒吼聲化作咆哮。
蒼茫白光覆蓋他的身體,肌肉極速膨脹。
黃、黃、紫!
戴沐白腳下三枚魂環規律旋轉,照亮朝臣神色各異的臉。
就連一直波瀾不驚的星羅大帝,在看到戴沐白腳下那枚紫色魂環的時候,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
「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大殿中響起戴沐白的咆哮,他本就雄壯的身體再次膨脹。
虎掌又大了一圈,利爪也變成亮銀色。
原本蒼茫的白光退卻,戴沐白全身被強烈的金光覆蓋,雙眸徹底化為血紅。
雖然魂力等級沒變,仍舊是三十二級,但他的氣息已經飆升到三十五級不止。
「給我——」
戴沐白雙腿微曲,彈射而起。
腳下大理石鋪就的地面瞬間龜裂,碎石飛濺。
「死!!!」
戴沐白面目猙獰,虎爪上的利刃撕裂空氣,尖嘯著切向戴墨白脖頸。
還未接觸,戴墨白鬢角的幾根金髮齊根斷裂,沒等落地已經變成了碎渣。
戴墨白面不改色,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懶洋洋的伸出右手橫在身前,似乎是想要擋下戴沐白的攻擊。
區區手臂就想擋下我的攻擊?異想天開!先砍斷你的右臂,再切下你的腦袋!
心裡這麼想著,戴沐白右臂揮動的速度又加快了些。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戴墨白血濺當場的畫面了。
五寸....三寸....一寸!
只剩下一寸的距離,戴沐白就能削下戴墨白的右臂。
但就在這個時候,升騰的血焰覆蓋了戴墨白的右臂,也照亮了戴沐白獰笑的臉龐。
亮銀色利刃切入戴墨白升騰著血焰的手臂。
足以切碎三十厘米厚鋼板的利刃卻卡在了戴墨白的骨頭上。
「雷聲大,雨點小。」
戴墨白嘴角勾起,血月般的右瞳倒映戴沐白那張笑容凝固的臉。
血焰升騰,瞬間包裹戴墨白的手臂。
他的手臂並未像戴沐白那樣變成虎爪,依舊保持手掌模樣,只是指甲變成黑色,蔓延出去三、五厘米。
原本淡金色的齊肩長發瘋長,和戴墨白腳掌齊平的瞬間變得漆黑,火焰般飄動。
右臂抬起,戴沐白只感覺一股磅礴的力道湧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甩出去。
同一時間,武魂附體的戴墨白就像感受不到右臂上鮮血淋漓的傷口,騰躍而起,直奔戴沐白而去。